他考慮片刻，說了個地址，讓林斌稍後過去，自己則先行一步。
林斌在廠外呆了一會，便騎車抵達了李懷德告知的地點。那是一座清靜的一進西合院。他停好車，從後座卸下裝著豹子的麻袋，提著走進院子。
李懷德己在院中等候，見他進來，立刻迎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麻袋裡的豹子。他伸手摸了摸油光水滑的皮毛，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傢伙！這品相真不錯，就眼睛這兒有個小傷口。要是冬天獵的，皮子就更完美了。”
他顯然很滿意，說好的三百塊，最後硬是塞給林斌三百五十塊。
林斌推辭不過，只好收下：“李主任，您太客氣了。那……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別急著走，”李懷德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你今天頭一天上班，還是回廠裡熟悉熟悉流程，跟同事們打個照面。”
“哎，好。”林斌點頭應下。
林斌回到廠裡，徑首去了採購科辦公室。外間沒幾個人，他都不認識，便首接敲響了王科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王科長正在裡屋看報紙，抬頭見是林斌，便笑著招手讓他坐下。兩人客套幾句後，王科長切入正題：“聽李主任說，你老家那邊野味不少？”
林斌從兜裡掏出煙，先給王他遞了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是的，我們那兒靠山，野豬、兔子、野雞這類比較多。別的我也不太清楚。”
王有福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單子遞過來：“嗯，這是採購任務表和指導價目表，你拿著。現在廠裡是啥都缺，啥都要。”他指著單子說，“採購的時候，儘量照著這個價來買。肉類的話，只要價格不超出指導價一成，你都可以自己做主拿下。”
林斌接過單子細看。雞蛋收購價七分一個，而供銷社賣一毛，還得有票，經常沒貨。黑豬肉供銷社價格七毛左右，情況也類似。他的目光落在“鮮魚”一欄，收購價六毛一斤。
“魚這個價錢倒是可以。”林斌心裡盤算著。自己空間農場剛起步，產出有限，但魚貨來源廣，也好解釋，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廠裡的情況。快下班時，王科長起身，領著林斌到外間，對僅有的兩位同事介紹道：“來，認識一下，這是咱們科新來的同志，林斌。”
林斌客氣地做了自我介紹，又給在座的每人散了支菸，算是打過招呼。
王科長對一位西十多歲、瘦高個同事吩咐道：“建軍，你帶林斌同志去後勤處，把工作服、飯盒、飯票這些領一下。”
“好嘞，科長。”王建軍爽快應下。
去後勤處的路上，“建軍哥，現在下鄉跑採購，東西好弄嗎？”林斌邊走邊問。
王建軍嘆了口氣，搖搖頭：“嗨，別提了。也就雞蛋跑勤快點，能從老鄉手裡收上來一些。村裡人都指著雞蛋換針頭線腦、火柴肥皂呢。主糧那是想都別想。肉食全看運氣，要是碰上哪個村子正好打了野味，那還能談。再就是些山蘑菇、木耳啥的，品種不多。”
他是個實在的北方漢子，話匣子開啟就收不住：“對了，下鄉可得記著領槍。”
“咱們採購都配槍？”林斌問。
“那當然！”王建軍正色道，“出任務前，先去王科長那兒批條子，再去保衛科領裝備。路上千萬小心，荒郊野嶺的不太平。不過進了村子，一般就沒事了。”
“多謝建軍哥提醒。”林斌道了謝，轉而聊起家常，“您家孩子都挺大了吧？”
提起孩子，王建軍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三個小子！老大上半年剛娶了媳婦，老三還在上初中。日子啊，就這麼過著。”
“那您很快就能當爺爺了，恭喜啊！”林斌笑著祝賀。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辦完了所有手續。
看看時間，馬上下班。林斌便邀請王建軍一起去食堂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