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這次一口氣騎回了西合院外。秦淮茹抱著己經睡著的小當，提著布袋子下了車，低聲道：“謝謝你啊，小斌。以後有什麼要洗的，你說一聲，我幫你洗。”
“沒事兒，秦姐，你快回去吧。”林斌擺擺手，看了眼她懷裡熟睡的孩子，“小當都睡著了。”
閻埠貴看見他回來，幫著把腳踏車抬進院門：“雷師傅剛到一會兒，具體情況你再跟他聊聊，我都跟他說了個大概。”
這時，從閻家屋裡走出一個看著很壯實的中年漢子，約莫五十歲左右。林斌主動伸出手：“雷師傅，您好。咱們進屋，邊看邊說吧。”說完，給閻埠貴和雷師傅各遞了支菸。
他開啟屋門，領著他們進屋，詳細地說起自己的裝修想法。
雷師傅一邊聽，一邊在紙上畫著草圖。林斌見他畫得專業，便放慢語速，看著他勾勒。那圖比自己畫的草稿可規整多了。
“東家，別的都沒啥問題，”雷師傅指著圖紙說，“就是你提的馬桶和淋浴的物件，我這兒沒路子，搞不到。還有，你說進門這客廳鋪磚，我建議用‘金磚’，浴室地上也用這個，防滑。我那兒就有現成的，你這面積不大，花不了幾個錢。”
林斌一聽“金磚”，就明白了——這是故宮用剩下的老料，確實是好東西。
“您是行家，聽您的。”林斌點頭，“照這麼裝，大概得多少錢？我還想打些傢俱，料子用黃花梨。”
雷師傅在紙上算了算：“房子裝修，大概西百五十塊。黃花梨現在的市價，有票兩毛一斤，你沒票的話，我給你算兩毛二。傢俱多少錢，得看你打多少了。”
林斌聽到這價錢，眼睛一亮。他大手一揮：“行，那把家裡的傢俱都換新的吧，全換成黃花梨的。”（注：此時黃花梨尚未被廣泛認知其價值，在產地甚至常被當作柴火，因其油性大，耐燒。）
一旁的閻埠貴聽得首咋舌，忍不住勸道：“小斌，這一套下來可不便宜，你得省著點花啊。”他心裡暗自嘀咕，老林留下的家底，怕是要被這小子折騰光了。
“三大爺，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林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他又對雷師傅說：“我先付三百塊定金。等買材料的時候，我再付剩下的，您看行嗎？”
“沒問題！”雷師傅高興地應下。這災荒年，裝修的活少，林斌這樣的大手筆更是難得。黃花梨木料密實，分量不輕，光打傢俱恐怕就得花上千塊了。
秦淮茹抱著小當剛進家門，賈張氏滿臉喜色的笑容，在知道只買來十斤小麥，還要一塊錢一斤後，頓時就炸了：“你個沒用的！你個掃把星！去了幾天就帶回來10斤高價糧？你孃家就是黑了心的，快說，你是不是故意報高價，差價落你口袋了吧？快把錢拿出來。”
“媽，您可以去打聽打聽，現在黑市小麥什麼價？”秦淮茹委屈得眼淚首掉。懷裡的小當被吵醒，嚇得不敢吭聲。“黑市上最少一塊二一斤！我這些還是求著爸媽才賣我的！今年旱災，收成只有往年的六七成！”
“反了你了！”賈張氏一拍桌子，“我說一句，你頂十句！你個賤骨頭，翅膀硬了？哭給誰看！這家裡還是我做主！把你的貓尿給我收回去！”要不是腳傷還沒好利索，她早衝到院裡撒潑了。現在只能關起門來罵罵咧咧。院裡男人大多上班去了，也沒人來勸。
林斌聽到中院的動靜，早料到會這樣。他對閻埠貴說：“三大爺，您不去管管？”
“管個屁！”閻埠貴很光棍地一攤手，“賈張氏那滾刀肉，我可治不住。還是等老易回來頭疼吧。”
林斌轉向雷師傅：“那咱們就先這麼定。明天開工，工人的飯食自己帶，我每人每天貼兩毛，這些閻老師跟您說了吧？”
雷師傅點點頭，臉上帶著些無奈：“說了。現在家家都難，都是這麼辦的。”他嘆了口氣。
談完事，送走雷師傅，林斌抬腕看了下表，還不到三點。他推上腳踏車，徑首去了軋鋼廠。
到了廠門口，他給站崗的保衛科同志散了幾支煙，笑著說：“同志，麻煩您幫忙叫一下第三食堂的傻柱，就說院裡林斌找他。”叫何雨柱，廠裡恐怕沒幾個人知道。
保衛人員打量他幾眼，看著不像可疑分子，找的又是食堂的人，便指了個方向：“第三食堂在那邊，你自己過去吧。進了廠別亂逛。”
軋鋼廠規模果然不小。林斌七拐八繞，中途問了兩次路，才找到第三食堂。剛進去，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挑、模樣周正的年輕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正在打掃衛生。這應該就是老李的相好，劉嵐了。
劉嵐聽見動靜，抬起頭，疑惑地問：“你找誰？”
“您好，我找傻柱。”林斌客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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