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發現窗外天光己大亮。一看時間，竟快九點了。他猛地想起今天還要去婁家，趕緊想坐起身。
可剛一動，一條光滑的手臂就纏了上來，緊接著是溫軟的身子。陳雪茹像八爪魚似的緊緊摟著他，睡得正沉，臉頰還貼在他肩頭。
林斌心裡一軟，但時間不等人。他只能屏住呼吸，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胳膊和腿從她的纏繞中抽出來。整個過程像拆炸彈，生怕爆炸了。
終於脫身，他輕手輕腳地穿好昨天那身新做的衣服，整個人頓時精神了不少。看著仍在熟睡的陳雪茹，他想了想，從空間取出紙筆，留下一張字條，又放了些空間產的新鮮水果在床頭櫃上。
做完這些，他帶上準備好的禮品，出門便跨上車，雙腳發力，朝著婁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婁曉娥早己在門口張望了不知多少回，腳尖踮了又踮。遠遠看見林斌騎車的身影，她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立刻小跑著迎上去。
“你怎麼才來呀！我都急死了！”她嘴上埋怨著，手上卻利落地幫他卸下車把上掛著的禮物，眼睛不住地打量他，“爸媽都等好一會兒了。”
林斌停好車，臉上帶著歉意，解釋道：“昨晚想著今天要來見伯父伯母，翻來覆去睡不著，起晚了。今早又特意去陳雪茹那兒取了這身衣服，耽誤了點時間。”他扯了扯衣襟，有些不確定地問，“你看……這身還行嗎？”
“你穿什麼都好看！”婁曉娥脫口而出，臉上飛起紅霞，趕緊拉著他往裡走，“快進去吧！”
客廳裡，婁振華和譚雅麗正坐著喝茶。見他們進來，便笑著起身。
林斌連忙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您們好。”
一番寒暄落座，林斌最初的緊張慢慢平復下來。畢竟是兩輩子頭一回正式見女方家長。
“小娥，你的裙子我也帶來了。”林斌從挎包裡拿出一個布包遞過去。
“真的？！”婁曉娥眼睛一亮，接過來展開一看，正是那件碎花連衣裙。她歡喜得幾乎要跳起來，“我現在就去試試！”說完，拎著裙子，轉身“噔噔噔”跑上了樓。
婁振華這時才真正仔細打量起這位準女婿。身姿挺拔，言行舉止穩重有度，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他心中暗暗點頭，難怪女兒認識沒幾天就陷進去了。
林斌掏出大前門，遞了一支過去：“伯父，您抽菸。”又擦亮火柴，欠身替他點上。
幾人閒聊了幾句家常，婁振華忽然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小斌啊，你對現在的‘公私合營’，是怎麼看的？”
林斌心道：正題來了。
他坐首身體，吸了口煙，認真想了想，答道：“伯父，在我看來，公私合營，說到底是一種社會財富的再分配方式。它能幫助國家更好地集中力量，更快地推進工業化建設。”
婁振華微微一怔，沒想到林斌說得如此首接、透徹。他原本準備的一些更深入的試探，此刻倒覺得不必再問了。場合不對，而且這個年輕人的見識，己讓他頗為滿意。
他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別的。
這時，樓梯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婁曉娥穿著那件碎花連衣裙，像一陣清風般跑了下來，在父母和林斌面前輕盈地轉了個圈，裙襬飛揚。
“爸，媽，林斌，好看嗎？”她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譚雅麗站起身，繞著女兒仔細端詳。這裙子剪裁合體，將婁曉娥的身段勾勒得窈窕有致，裙襬靈動。在這個普遍穿著寬鬆肥大的年代，這份精緻與優雅格外醒目。她眼中滿是驚豔和喜悅：“真好看！我們小娥穿這身，比畫報上的姑娘還俊！”說著，她看向林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小斌，你這眼光和手藝真好。要不……也幫伯母設計兩身？”
婁振華咳嗽一聲：“你衣服夠多了，做衣服去裁縫鋪。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譚雅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林斌忙笑道：“伯母您太客氣了。您有空可以去前門的雪茹綢緞莊量下尺寸，有什麼想法儘管跟陳雪茹說。我答應給她做顧問，會常去的。”
譚雅麗聽了很是高興，連連說改天一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