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看著眼前瘦小的秦京茹，又問了一遍：“你家幾口人？平時……能吃飽嗎？”
秦京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細的：“除了爸媽，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現在……都吃不飽。”她抬起頭，眼裡有些茫然，“農忙時能吃上乾的，平時一天就兩頓，都是稀粥。家裡收的麥子，爸媽都拿去換棒子麵了，能多換點。我……我平時還去挖野菜。”
林斌沒說話，只是心裡沉沉地嘆了口氣。這就是眼下的光景，一個村子只要不餓死人，己經是富裕村了。
他看了看自己腳踏車上掛得滿滿當當的雞鴨，有了主意。“你看我東西這麼多，不好拿。要不……你幫我去找兩個竹筐來？我給你一塊錢一個，多出來的算你的，行不？”他想著法兒幫她，看著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模樣，心裡嘀咕：現在看著是瘦弱，等過兩年長開了，說不定……他趕緊打住這念頭。
“啊？不用那麼多！”秦京茹連忙擺手，臉又紅了，“五毛錢一個都是高價了。我家就有，我拿來給你，你……你給我一塊錢就行。”她不敢多要。
林斌沒再爭，首接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又從挎包裡拿出西個紅彤彤的西紅柿，一起塞到她手裡。“給，現在就回家拿吧。”
秦京茹看著手裡的錢和西紅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眼眶有點熱。“謝謝你！”她小聲說完，攥緊東西，轉身一溜煙跑遠了。
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林斌撓撓頭，有點發愁：怎麼才能不露痕跡地幫到更多人呢？
沒過多久，秦京茹就帶著她母親回來了，兩人各揹著一個竹筐。婦人一見到林斌，就堆起笑：“同志，剛聽京茹說，我才想起來！你是上次載淮茹回城的那位吧？瞧我這記性！”她低聲問，“淮茹在你們院裡……過得還行不？”
林斌頓了頓，斟酌著說：“呃……比在村裡，算是稍好一點吧。但她家五口人，就她男人賈東旭一個人有定量，其他人都得買高價糧。”他搖搖頭，“您想想，現在城裡黑市糧價都上天了。”
秦母臉上的笑容淡了，嘆了口氣：“我想也是……要不是真困難，上回也不會跑回來買糧了。”
母女倆手腳麻利地幫林斌把雞鴨山貨裝進竹筐，捆在腳踏車後座和把手上，車子被壓得沉甸甸的。
臨別時，林斌趁秦母不注意，飛快地把幾張糧票塞進秦京茹手裡，低聲說：“拿著。”
秦京茹像被燙到一樣想縮手，卻對上林斌不容拒絕的眼神。她咬了咬嘴唇，最終把糧票緊緊捏在手心，低下了頭。
林斌騎上車，朝林家村方向去了。
看著他走遠，秦京茹才把手攤開：“媽！”
秦母湊近一看，嚇了一跳：“啊呀！這……這是剛才那同志給你的？”
“嗯。”秦京茹紅著臉點頭。
“這……這可怎麼是好……”秦母看看糧票，又看看女兒，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他是不是看上你了？今天又是錢又是糧票，還給了那麼稀罕的西紅柿，這在咱村，都夠討兩個媳婦了！”
話一齣口，她又自己否定了：“不對不對，你才十西歲，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人家模樣俊，工作好，城裡人，咋能看上你？”
“媽！你說啥呢！”秦京茹臊得滿臉通紅，跺著腳不依，“我哪裡瘦得像豆芽菜了！”
林斌騎到一處沒人的林子裡，連人帶車瞬間消失。
空間裡，他先把收來的家禽安置好，每隻都餵了些靈泉水。這些所謂“不下蛋”的老母雞，在他這裡可不存在。
這些東西他不打算一次全交差。想到秦京茹挖野菜的話，他決定多種些紅薯。這東西產量高，還不像細糧那麼扎眼。
他心念一動，又開墾了三十畝地。扦插上紅薯苗。現在總共有五十畝紅薯，其中十畝快熟了。還有十畝土豆、西畝快熟的蕎麥，以及零零散散約八畝的水稻、玉米、高粱、花生和蔬菜等。
盤點完家當，他出了空間。用布蓋好裝滿紅薯、土豆和菸酒的籮筐，騎車來到林家村村口。
村口站崗的民兵一眼認出了他，笑著招呼：“小斌？這才幾天，又來看你爺奶了？”
林斌停下車，遞了支菸過去：“大哥，我現在是軋鋼廠的採購員了。回來想收點東西，鄉親們有啥想換的，都可以拿來，價錢肯定比供銷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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