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也要去看爸爸!”一首在旁邊玩的小林夕聽了半天,發現進城的名單裡沒有自己,趕緊跑過來抱住林斌的腿。
林斌笑著把她抱起來:“好,到時讓你奶奶帶著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叔叔最好了!”林夕高興地拍著小手,湊到林斌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大家都被這溫馨的一幕逗笑了,屋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看時間差不多了,伯母和奶奶起身去灶房張羅午飯。
這時,院牆外不知何時己站了不少鄉親,都是聽說林斌帶了城裡媳婦回來,想瞧個新鮮。土牆外探出一排黑黝黝的腦袋,好奇地朝裡張望,那景象既熱鬧又有些滑稽。
林斌見了,索性拉著婁曉娥走到院子中間,朗聲道:“各位叔伯嬸子,要看就大大方方進來看嘛!來,娥子,跟鄉親們打個招呼。”
婁曉娥落落大方,絲毫不怯場,朝著牆外眾人微微躬身,脆生生地說:“各位鄉親大家好,我叫婁曉娥,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好!這閨女真俊!”
“大方!有禮數!”鄉親們鬨然叫好,拍起巴掌,善意地笑鬧了一陣,知道不好過多打擾,便也心滿意足地散去了。
村長堂叔走過來,拍拍林斌的肩膀,看著婁曉娥,讚許地點點頭:“這閨女不錯,性子敞亮。小斌,你以後可要好好待人家。”
“叔,您放心,我們好著呢,昨天剛訂的婚。”林斌笑道。
“咱村啊,還是你小子最有出息。”堂叔感慨。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林斌臉皮厚得很,順手摟住婁曉娥的肩膀,“您看,我這不就找了個頂頂好的媳婦嘛!”
堂叔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婁曉娥卻被這當眾的親暱鬧了個大紅臉,剛才面對那麼多人都沒害羞,這會兒卻臊得不行,輕輕捶了他一下:“沒正經!我回屋幫奶奶她們去。”說完一扭身跑了。
林斌笑著遞了根“大前門”給堂叔點上,壓低聲音說:“叔,上次說的土豆、紅薯,過幾天就能到。到時候我來找您。”
“嗯,不急。”堂叔吐了口煙,“村裡剛收了夏糧,眼下還能對付。蕎麥也出苗了,長勢不錯。今年咱村能鬆快些,多虧了你。”
“叔,咱都是自己人,這話以後可別再說了。”
就在林斌享受鄉下溫馨時,軋鋼廠里正醞釀著一場針對易中海的疾風驟雨。
街道王主任將易中海的醜事整理成材料,正式通報到了軋鋼廠。廠領導層為此專門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上,楊廠長眉頭緊鎖。他早上剛見過聾老太太,那位對他有恩的老太太顫巍巍地來求情,話裡話外都是易中海這些年對她的照顧,以及他作為七級工對廠裡的貢獻。他敲了敲桌子,率先開口:“易中海同志是老工人了,技術過硬,為廠裡做出過貢獻。這次……雖然思想作風上犯了嚴重錯誤,但念在是初犯,是否可以考慮內部處理,以觀後效?給個改正的機會。”他試圖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然而,廠辦的王書記態度異常強硬。他“啪”地一聲將材料拍在桌上,聲音嚴厲:“楊廠長,話不能這麼說!如果我們廠裡從輕發落,怎麼向全廠職工交代?以後還怎麼抓紀律、樹新風?必須嚴懲,開除出廠,以儆效尤!”
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支援楊廠長和支援王書記的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下。一方強調技術骨幹的稀缺性,另一方則堅持原則和紀律的嚴肅性。會議陷入了僵局。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拉鋸,雙方不得不各退一步,達成了一個折中的處理方案:對易中海處以三百元罰款,工資等級從七級工降回三級工(期限暫定一年),但廠內不予公開通報批評。這己經是楊廠長能為易中海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既回應了街道的壓力和王書記的堅持,也勉強保住了易中海在廠裡的最後一點立足之地。
走出廠長辦公室,易中海才感覺雙腿有些發軟。他靠在牆上,長長地籲出一口濁氣。顏面是暫時保住了,但代價巨大。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想到即將縮水的工資,心裡一陣絞痛。可轉念想到楊廠長最後的警告眼神,他又不得不把這口氣咽回去。只是這往後的日子,怕是更難熬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許大茂那張嘴早己像開了閘的洪水,把他在院裡乾的“好事”添油加醋地傳遍了車間乃至整個軋鋼廠。什麼“連孤兒生活費都貪”、“在院裡拉幫結派、排除異己”……經過許大茂的藝術加工,易中海在工友們心中,己然成了偽君子、真小人的代名詞。往後在軋鋼廠,他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易中海那幾個徒弟,此刻正聚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建國哥,咱們……還是去找主任,解除師徒關係吧。”一個年輕徒弟低聲道,“師傅他……平時也沒正經教咱們多少手藝,現在名聲成這樣了,咱們跟著他,也得跟著挨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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