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灶房門口，看著院子裡正逗弄著小林夕、笑得開懷的林斌和婁曉娥，心裡滿是欣慰。這個孫媳婦，她是越看越滿意。只是想到還有一個孫媳婦，她不免有些憂心。再想到早逝的小兒子沒能看到今天這一幕，老太太眼圈不由得微微泛紅，暗自嘆了口氣。
“哥，嫂子，開飯啦！小夕，快去洗手！”林豔從廚房探出頭喊道，她剛才一首在裡面幫忙。
林斌拉著婁曉娥進屋，看到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一大盆香氣撲鼻的老母雞湯、煎雞蛋、白菜炒臘肉、紅燒野豬肉、炒雞雜、涼拌野菜，還有個蛋花湯。主食是白麵饅頭。這規格，在農村絕對是過年都難得一見的好飯菜。
“曉娥，快來坐。”伯母熱情地招呼，“咱們鄉下沒什麼好菜，怠慢你了，好多還是你們自己帶來的。”
“伯母，您太客氣了，這己經很豐盛了。”婁曉娥連忙說，挨著林斌坐下，“我在家也不是天天能吃這麼好。我不挑食，很好養活的。”說著，還悄悄瞟了林斌一眼。
“咳咳，吃飯吃飯。”林斌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爺爺，大伯，咱們喝點？”說著，他從旁邊的挎包裡拿出兩瓶蓮花白。這年頭的蓮花白可是好東西，茅子在這時期，還不上檔次。
“你這孩子！買這麼貴的酒幹啥！”爺爺一看酒瓶子就心疼了，他雖然沒喝過，可聽說過價錢，“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
“你個老頭子，就你話多！”奶奶立刻瞪了他一眼，“孫子孝敬你的，你就閉嘴喝！再囉嗦就別喝了！”
爺爺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咕噥兩句，不敢再吱聲，老老實實開瓶倒酒。這模樣引得小輩們捂著嘴偷笑。
除了小孩和孕婦，大人們都倒上了一點。大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這好酒就是不一樣，味道醇，香！”
“算上票八九塊錢一瓶呢！能不好嗎？兩瓶酒都快趕上虎子一個月工錢了！”爺爺還是沒忍住，又嘀咕了一句。
奶奶一個眼刀飛過去，爺爺立刻埋頭吃菜，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曉娥，多吃點雞肉，這雞養了兩年多，補身子。”奶奶夾起一隻大雞腿放到她碗裡。
“謝謝奶奶，我自己來就好。”婁曉娥心裡暖洋洋的。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飯後，林斌對奶奶說：“奶奶，曉娥想去後山祭拜一下我爸媽。我們這就過去。”
“哎，好孩子，真是有心了。”奶奶拉著婁曉娥的手，眼圈又有些發紅，“東西都備齊了嗎？要不要奶奶陪你們去？”
“奶奶，我們都準備好了，您歇著，我們自己去就行。”婁曉娥輕聲說。
“那……快去快回，路上小心。”奶奶點點頭。
出了家門，走在鄉間小路上，林斌問：“第一次來農村，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呀，熱鬧，有人情味。”婁曉娥挽著他的胳膊，“不像我家，整天冷冷清清的。我在家沒事做，只能天天看書。爺爺真有意思，被奶奶吃得死死的，奶奶一瞪眼他就老實了。”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他們那是感情好。不過家裡大事，還是爺爺拿主意。”林斌笑道，“怎麼，想學奶奶那招，以後用到我身上來？”
“我可不敢，”婁曉娥靠著他，聲音柔柔的，“你是我男人，我以後都聽你的。”
“嘴這麼甜？想要什麼獎勵？”林斌側頭看她。
“我……我想快點結婚，跟你一起生活。”婁曉娥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在家裡閒著，總忍不住想你。可……還得等差不多五個月呢。”她有些惆悵。
“那我晚上多去爬你家窗戶？”林斌逗她。
“太危險了！”婁曉娥嗔道，“反正我們都訂婚了，你以後……多來家裡住好了。”她越說聲音越小。
“那還不被你媽用眼神‘殺’死？沒結婚總往你家住，鄰居也得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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