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瞥了一眼，這翡翠鐲子質地不錯，顯然是老太太壓箱底的寶貝。他笑了笑：“奶奶給的，你就好好收著。是個好東西。”
“嗯！回家我就把它和你送我的戒指放一起。”婁曉娥喜滋滋地縮回手，小心地撫摸著鐲子。
“在外面還是低調點，現在這年頭，這些東西不要露出來。”林斌提醒道。
“我知道，爸爸教過我的。”婁曉娥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住了鐲子。
兩人一路說著閒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婁家。
譚雅麗見他們這麼早回來，還帶了一些東西，有些意外：“小斌，農村日子不寬裕，你怎麼還往回帶東西？”
“媽，沒辦法，不拿奶奶可要生氣了。”林斌苦笑著把東西放下。
婁曉娥則迫不及待地把手腕伸到母親面前，小聲炫耀：“媽，你看！奶奶給我的，好看吧？”
譚雅麗仔細看了看成色不錯的翡翠鐲子，臉上笑開了花。這是男方長輩對孫媳婦的認可和喜愛，她心裡比吃了蜜還甜。“小斌，今天騎了這麼遠的路，累了吧？快坐下歇歇。晚上就在家吃飯，我這就去準備。”說完，高高興興地轉身進了廚房。
“你要不要去房間躺會兒？我去幫媽做飯。”婁曉娥體貼地問。
“你不用管我，我坐會兒就好，你自己去忙吧。”林斌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一支菸還沒抽完，婁振華回來了。
“這麼早就回來了？老家那邊都還好吧？”婁振華邊脫鞋，邊問道。
“我們村還行，吃飽飯沒問題，想吃好就難了。”林斌如實說。
“能吃飽就不錯了。”婁振華嘆了口氣，在對面坐下，“這年頭……哎。”
“爸，”林斌斟酌了一下，壓低聲音，“您有沒有考慮過，去外面發展？我估摸著，後面這局勢……可能會越來越難。”
婁振華看了他一眼，眼神變得深邃：“想過。可這裡的產業、人脈關係，都不是說丟就能丟的。去了外面，人生地不熟，外來戶難免會被排擠，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難啊。”
“我們國家現在什麼都缺，”林斌往前傾了傾身子，“您要不要試著聯絡下，上面的人，去港島或者別的地方，當個‘白手套’，專門幫國家採購緊缺物資？在外面順便把自家的產業也做起來。您有了這層身份背書，很多事情相信會容易很多。”
“這……”婁振華愣住了，他想過離開，卻沒想過這條路。站起身，扔了根菸給林斌，自己點上一根，默默抽了起來，眉頭緊鎖，顯然在做激烈的思考。林斌也不催促，他知道事關重大，需要岳父自己權衡利弊。
過了好一會兒，婁振華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變得堅定：“應該可行。我明天就去冶金部找萬部長談談。”
“爸，如果可行，軋鋼廠那點股份，不如捐了吧，就當增加籌碼。這錢現在拿著也燙手，捐出去還能搏個好名聲。”林斌建議道。
“這個……視情況再定吧。”婁振華嘆了口氣，語氣複雜，“說實話，我是真捨不得。幾輩人的心血……還有那麼多跟著我家吃飯的老夥計，我也得為他們著想。”
“這些事，爸您肯定比我懂得多。您再好好合計合計。”林斌知道不能操之過急，現在離起風也還早。
“嗯，”婁振華點點頭，看著林斌，眼中露出讚許，“你小子，腦子活絡。你這想法，給我開了條新路。這次成功的機率估計不小。”
一首在廚房邊聽著的譚雅麗這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憂慮：“老婁，真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嗎？這麼大的家業，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懂什麼！”婁振華壓低聲音，“這只是留條後路！有了這層身份，很多限制反而可能放開。再說了，又不是馬上就走，還得先去那邊考察、安頓。最快也得一兩年。萬一這裡風向不對，咱們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譚雅麗還是有些不願意，在這裡她是女主人，去了港島，上面還有大房壓著，日子未必好過。但她看著丈夫凝重的神色，把話嚥了回去。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嚴肅。”婁曉娥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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