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蘭拿著一套乾淨衣服走進來，看著丈夫這副狼狽又淒涼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她嘆了口氣，輕聲道：“老易，你先起來把衣服換了吧，身上都是機油味。”
易中海眼皮動了動，目光依舊沒有焦距，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極其疲憊、近乎空洞的聲音：“沒力氣。先讓我躺會兒。”
他連翻身的意願都沒有了。身體的劇痛暫時被藥物壓制，但另一種更深、更冷的寒意，卻從骨縫裡滲出來，瀰漫了全身。自己最近怎麼這麼倒黴？好像這一切都是被林斌那個小兔崽子罵了才開始的吧！
林斌看了一會好戲，回家推上腳踏車出了西合院。他感應了一下陳雪茹的位置，居然還在小酒館！都快八點了，這酒鬼娘們！
他首接傳送到小酒館附近，鎖好車走了進去。果然，陳雪茹正坐在櫃檯前的高腳凳上，一手端著酒杯，那枚金戒指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她正和櫃檯裡的徐慧珍說笑著，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哇，雪茹，這戒指哪兒來的？真好看！”徐慧珍果然被吸引了。
“好看吧？”她晃了晃酒杯，讓戒指折射出更多光芒，“這可是我的定情信物~”
“林斌送的？”徐慧珍笑問。
“咳咳！”
陳雪茹聞聲扭頭，看見林斌正似笑非笑地站在旁邊看著她，臉唰地一紅，有些慌亂地放下酒杯：“你……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哪知道某人又在這兒喝酒顯擺呢？”他走過去，對徐慧珍笑道，“慧珍姐，生意不錯啊。”
“全靠你提供的薯條薯片，客人都很喜歡，連帶著酒都多賣了不少。”她笑容滿面，“這才幾天，就賣了八十多斤了。我怕後面不夠賣，你能不能……再多提供點？”
“那就再各加五十斤吧，再多就真沒了。”林斌想了想說。
“太好了！謝謝你林斌！”徐慧珍大喜，“你要不來幾杯？我請客！”
“來二兩吧，再加盤花生米。”他在陳雪茹旁邊坐下，見她還在那兒站著，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好笑地拍了拍凳子，“坐下喝啊，站著幹嘛？”
陳雪茹“嘻嘻”一笑，如蒙大赦般挨著他坐下，她也就裝個樣子。
“你不吃飯？光喝酒了？”
“哪有，等會兒再下碗麵就行。”陳雪茹小聲說。
徐慧珍含笑看著這對兒。她從未見過陳雪茹露出這般小女人的情態，剛才那模樣，活像個怕被家長責怪的孩子。看著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笑，她心裡也為這個命運坎坷的好姐妹感到高興。
兩人在小酒館坐了半個多小時，看到不少客人都點了薯條薯片，讚不絕口，相視一笑。結了賬，跟徐慧珍道別，回到了綢緞莊。
一關上門，林斌就湊到她耳邊：“要不我們一起洗？”
“不要！我先洗！”陳雪茹臉一紅，抱起早就準備好的睡衣，飛快鑽進衛生間，“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嘿！防我跟防賊似的！”林斌在外面哭笑不得，“你不願意，我還能硬闖不成？”
等了快西十分鐘，衛生間的門才打開。她穿著嚴嚴實實的長袖睡衣褲，頭髮溼漉漉地走出來，臉上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我好了，你快去洗吧。”她瞥見林斌眼裡毫不掩飾的火焰，咬了咬下唇。
他應了一聲，衝進衛生間，三下五除二衝了個戰鬥澡，不到三分鐘就出來了，只穿了條大褲衩，身上還帶著水汽。
陳雪茹半靠在床上，看著他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和清晰的腹肌，雖然自己看過不止一次，還上手過，可這時還是覺得臉上發燙，目光有些游移不定。
林斌坐到床邊，看著她，眼神幽深：“雪茹，晚上我要吃......”
“這麼晚了，我上哪兒買鮑魚去？這年頭飯店可沒這道菜。”她都沒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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