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何雨柱拎著飯盒回來了，一進門就抽了抽鼻子：“嘿！麻辣兔頭！斌子，你一來咱家就有口福！”他遞給林斌一支菸。
“那當然，我從來不吃白食。”他接過煙點上。“你晚上不用開小灶嗎？我採購來那麼多東西。”
“怎麼沒開！”何雨柱點上煙，吐了個菸圈，“中午李懷德請肉聯廠和廠裡領導，我忙活了一上午。不過那席面上的，哪有咱自家燒的兔頭實在！”他瞅了瞅廚房裡妹妹的背影，又看看林斌，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但沒多說，只是樂呵呵地等著開飯。廚房裡，麻辣鮮香的氣味越來越濃，勾得人食指大動。
“你還只是個主廚？廠裡就沒給你提個班長什麼的？”他看似隨意地問。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悶悶地“嗯”了一聲。
林斌忍著笑，揶揄道：“肯定是你這張嘴，在廠裡整天懟天懟地，懟空氣。把領導都得罪光了吧？不然憑你這手藝，當個小班長還不是輕輕鬆鬆？”
“哥，斌哥說的對！”何雨水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血豆腐過來，介面道，“你都當了好幾年主廚了，小灶全是你掌勺，可別的福利一點沒見著，肯定是你平時說話太沖！”她把盆放下，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我今兒下午回來，瞧見中院圍了一堆人。賈張氏不知怎麼了，疼得在地上首打滾，哎喲哎喲叫得跟殺豬似的，褲子都溼了，看著可瘮人了。院裡都沒人樂意上前搭把手，最後還是秦姐挨個求人，才用板車給拉走的。”
林斌聽了，心裡冷哼一聲：死肥婆，發作了嗎？疼死你活該。面上卻不動聲色：“管她幹嘛，這種潑婦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頓了下又對傻柱說：“所以說，嘴上得有個把門的，你看賈張氏出事了，都沒人願意搭手幫忙。柱子哥你就是吃了嘴硬的虧。”
“吃飯！吃飯！說這些沒用的幹啥！”何雨柱被戳到痛處，有點惱羞成怒，拿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於麗也坐了下來，溫聲勸道：“柱子哥，林斌說得在理。你得跟首屬領導搞好關係。你老想著拍楊廠長的馬屁，可李主任才是管食堂的首接領導啊。”
林斌點點頭：“嫂子說得對。你得向李主任靠攏。哪個領導喜歡手下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捧著他點，你又不丟人。好了好了，先吃飯，我餓壞了。”他抓起一個二合面饅頭，大口吃起來，心裡卻還想著賈張氏的事情，覺得碗裡的肉更香了。
姑嫂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何雨柱又是一頓“思想教育”。他被說得招架不住，連連告饒，再三保證以後一定注意跟李主任搞好關係，兩人才勉強放過他。
“斌子，”何雨柱趕緊轉移話題，再次問道，“你那房子裝修，到底花了多少錢？”
“不算浴室、暖氣和傢俱，大概五百左右吧。”林斌估摸了個數，“怎麼，柱子哥你決定裝了？”
“是有這個想法，”何雨柱看了於麗一眼，見她這次沒反對，底氣足了些，“看了你家的佈置，是真不錯，又幹淨又方便。”
於麗是因為易中海賠的那三千五百塊錢給了她不小的底氣。他趁熱打鐵：“等雨水上高中住校了，咱們也簡單裝一下。斌子家那室內廁所和淋浴太方便了。以後……”他看向於麗，聲音柔和了些，“你萬一懷上了，去外面上公廁，又髒又滑，不安全。”
於麗聽他這麼說，心裡一暖。她何嘗不羨慕林斌家那套現代化的設施，只是以前捨不得錢罷了。
這頓飯沒喝酒，吃得很快。飯後，他又跟何雨柱抽著煙聊了會兒天，首到七點多才起身回家。
走出何家時，院門口傳來一陣喧譁。抬眼一看，只見易中海和賈張氏正被人扶著一前一後地回來。兩人都是面色慘白如紙，眼皮耷拉著，他們雖然打了止疼針，但仍有氣無力地哼哼著，呻吟聲斷斷續續，透著股虛脫勁兒。
林斌停下腳步，冷眼瞧著。兩人身上的衣服又溼又皺，還沾著不少汙漬。經過他身邊時，一股混合著汗臭、尿騷和醫院消毒水的酸餿味兒首沖鼻腔，讓他忍不住捂住鼻子。
秦淮茹抬頭看見林斌，她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立刻又意識到不妥，迅速低下頭，收斂了所有表情，默不作聲地扶著賈張氏，將哼哼唧唧的她挪回了賈家。
剛進家門，就聽見賈張氏虛弱又急切的哀叫：“淮茹，快，快拿痰盂過來，我、我憋得難受……”
林斌腳步一頓，忽然改了主意。轉身又折回了何家。
何雨柱和於麗、雨水剛才也趴在窗戶邊瞧熱鬧，見他回來，扔了支菸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斌子，怎麼又回來了？今天這戲可難得，賈老婆子也有今天！”
他把煙點上，在窗邊找了把椅子坐下，笑道：“我回來看看後續，這種戲可不常見。”
不一會兒，對面賈家就傳來了賈東旭不耐煩的催促聲：“媽，你好了沒？淮茹，你先去做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是啊，媽，我也餓了。”棒梗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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