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擦了擦汗，指著前方說：“張廠長，前面就是雪茹綢緞莊。不過...”他猶豫了下，“這小店的師傅，真能適應咱們廠嗎？”
張海濤濃眉一皺，重重拍了下徐立肩膀：“老徐！你前兒拿來的中山裝，比柳大元那混賬的板型強百倍！”說完扯了扯被汗沾溼的襯衫，“那狗東西仗著有後臺，一首拿下巴看人。連我讓他給上面領導做衣服，他還擺架子。”
徐立連忙壓低聲音：“技術部下面人都是他徒弟，他堂哥還是後勤部主任...”
“我管他有什麼後臺，先去見見這位師傅。”張海濤整了整衣領，突然眯起眼睛，綢緞莊門口，一位穿旗袍的時髦女子正倚門而立，陽光給她鍍了層金邊。
陳雪茹剛送走林斌，轉身瞧見二人：“喲，徐科長，今兒怎麼得空來這邊？”
徐立笑著引薦：“雪茹老闆，這是我們張廠長。上回在您這兒買的中山裝，廠長見了非要親自來拜訪師傅不可。”
陳雪茹心頭一跳，她連忙轉身引他們入座，沏茶時卻想著：林斌若去服裝廠，總比當採購員安全，以他手藝，應該能成為廠裡的大師傅。
“你們來的真不巧，那位師傅剛走。”
張海濤將茶杯一放：“那他家住哪兒？我們去上門拜訪！”
“這...我沒問他住哪。”陳雪茹耳根發熱，暗罵自己糊塗，都見過家長了，卻還不知道他住哪兒！
徐立見狀，連忙打圓場：“能否讓我們看看那套中山裝的紙樣？”
“當然可以，你們跟我來。”陳雪茹領著他倆去了後間。
徐立捧著紙樣，眼睛越瞪越大：“廠長！這打板手法，這種風格，我從沒見過，我感覺這位師傅比柳大元厲害很多！”
張海濤瞬間激動了，總算能把柳大元那狗東西邊緣化了。“雪茹同志，這位師傅...你還有其他聯絡方式嗎？”
陳雪茹想到林斌的採購員身份：“他平時在軋鋼廠做採購，我這邊也就當個顧問。”
“軋鋼廠？”張海濤眼睛一亮，“叫什麼名字？軋鋼廠我有認識不少人。”
“林斌。”
林斌還不知道自己己經被陳雪茹賣了，他帶著奶奶他們回到堂哥林虎住的87號院。伯母還在裡外收拾，見他們大包小包地回來，吃了一驚：“你們這是……打劫供銷社了？買這麼多東西？”
“是小嬸嬸送我們的，沒給錢！”林夕搶著回答，小臉上滿是得意。
“曉娥也來了？她人呢？”伯母朝他們身後張望，卻沒看到人，疑惑地看向林斌。
“這個……回去再說，現在別問。”奶奶輕輕拍了她一下，打斷了她的話頭。
“時間不早了，你們都要回去嗎？”林斌看了看天色，“要不，讓小妹去我那兒住幾天？”
“好啊好啊！”林豔歡喜地跳起來，一把抱住他胳膊，“媽，你們回去吧，我去哥那兒住幾天！”
“你哥家還在裝修呢，怎麼住？要住也在這兒住。”伯母不同意。
“沒事的，”林斌笑道，“現在天熱，打個地鋪就行。就讓她住幾天吧，眼看快開學了，讓她在城裡玩玩，放鬆一下。”
“那你可不能吵鬧，也不能再讓你哥花錢了，知道不？”伯母叮囑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