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專心做自己的事。我這件中山裝快完成，你們動作快點。等會推碼的活，交給打得又快又好的人。”
學徒們一聽，手上紛紛加快了速度，沒人再閒聊。
王大龍他們在禁閉室裡聽到廣播，臉都白了。
“師兄，咱們以後真要去燒鍋爐啊？”一個年輕學徒聲音發顫。
王大龍咬了咬牙：“那不然還能怎麼辦？廠裡定了的事，誰改得了？”
“要不……咱離職，去別的廠吧？”另一人小聲提議。
“你們手藝都學全了？就咱這技術，出去也只能進裁縫鋪，工廠誰會要我們？”王飛龍嘆了口氣，“等師父傷好了，回來再說吧。”他其實心裡也沒底，不知道這事會不會記進檔案，不然以後找工作可就難了。
院裡人送完葬，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易中海瞅準空檔，拉住賈張氏，壓低聲音：“翠花，咱們今天去領證吧。”眼神熱切。
賈張氏有些猶豫。剛把東旭送走，自己就改嫁，街坊鄰居還不得戳脊梁骨？可一想到家裡那股煞氣，她就渾身不自在。咬咬牙，不管了。她點了點頭：“我去跟淮茹談談，你先把棒梗帶走。”
“你儘量讓著她點。不然她不放棒梗，咱也沒辦法。”易中海想了想，又說，“錢的事你別擔心，半年後我就恢復工級，夠咱幾個吃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兒子的事，還有棒梗的氣運，錢財反而不那麼重要。
賈張氏應了一聲，心想讓給秦淮茹一些也沒事。等她應了劫，那些東西還不都是棒梗的？她緊走幾步，追上秦淮茹，把她拉到路邊。
易中海則快步上前拉住棒梗：“棒梗，走，跟易爺爺去供銷社，我給你買小鞭。”
棒梗眼睛一亮：“真的嗎？易爺爺，我要買二十個！”
“給你買五十個，咱們先走。”
“哈哈，謝謝易爺爺！”棒梗蹦蹦跳跳地跟著走了。
“淮茹，我跟你說個事。”賈張氏紅著臉，開門見山，“我一會要跟東旭師傅去領證。”
秦淮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媽，您說真的？”她心裡翻騰起來，自己兒子剛死，婆婆就急著改嫁？易中海前幾天才離的婚，難道就是為了她？還有昨天說什麼“一個人帶孩子辛苦”，這是在幫我，還是……
賈張氏沒理會她的驚訝，飛快地說：“棒梗我帶走，撫卹金我也全拿走。工作崗位和賈家的房子都留給你。”
秦淮茹這才確認她是認真的。她按下翻湧的情緒，開始講條件：“媽，您把棒梗接走幹嘛？你把錢全拿走，我以後怎麼活？我上班後，發工資也得一個月後了。”其實她心裡己經沒那麼在意棒梗，林斌答應過她，兩人會有自己的孩子。
賈張氏想了想，覺得她確實沒什麼錢，咬咬牙：“那我給你留十塊。棒梗我必須帶走，跟著你天天吃糠咽菜，到了易家，別的不敢說，至少能吃上二合面。”
“那您讓我想想，我明兒答覆您。”秦淮茹心想，晚上問問小斌吧。不過他肯定巴不得自己放棄棒梗。
……
劉處長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滿意極了：“林斌同志，你這手藝真沒得說！哈哈，我明天去開會，就穿這身去。”
林斌有點好笑：“處長，您穿這身過去，不怕捂出痱子？要不我再給您做件襯衫？”
劉處長拍了拍他肩膀：“穿這個才扎眼嘛！早點定下來，能省多少布料？熱一點怕什麼。”
旁邊幾個辦事員也對自己的新衣服很滿意，都決定明天就這麼穿著去軍區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