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強的叔叔，陳列東，跟柳大元關係很好。”趙大志看在小梅的面子上提醒了一句。
林斌點點頭，心想管他的，要是做的過分，自己就弄死他們。他從兜裡摸出一隻銅質打火機。
“趙叔，這個送您。”他把打火機遞過去，“我問一下，那個柳青元是轉業軍人嗎？”
趙大志雙眼放光，這玩意科長有一個，平時寶貝的不得了，碰都不讓他們碰。
“不是，他是外聘人員。”頓了下，他抬頭，“這打火機是送我的？”
“我自己做的，不值錢。謝謝趙叔指點。”
林斌轉身出了保衛科。
他不知道，外面兩雙眼睛正盯著他離去的身影。
柳青元壓低聲音：“列東，志強最多被開除。我豁出這張老臉，幫他在別的廠找個工作。沒什麼大不了。”
陳列東愁眉苦臉，正擔心侄子的傷情。
“柳主任，我侄子還昏迷著。我怕出意外。”
陳列東不是沒想過找林斌麻煩，但陳志強聚眾報復在先，如果自己再牽扯進去，只怕會更麻煩。
柳青元摸出根菸點上，給他主起主意：“你也不要明著報復。他不是仗著打板厲害嗎？以後你偷偷去裁剪車間，把樣板剪掉一點。到時候車間做不起來，整批貨報廢，看他還能不能混下去。”
陳列東心動了。但他清楚，這事要是被查出來，就不是開除的事。破壞生產，那是要進去的。
“你怕什麼？”柳青元看出他猶豫，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做的小心點，查不到你頭上。”
陳列東重重點了下頭。
兩人湊得更近，開始商量細節。
林斌回到技術部對徐科長說：“科長，咱們這有騎縫章嗎？”
徐立抬起頭，疑惑問道：“你幹嘛？我這有好多個。”他拉開抽屜，摸出個鐵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印章。
林斌拉過椅子坐下，遞了根菸過去，自己也叼上一根。
“我想把樣板在各個邊角重要部位都印上章。這樣要是有人搞破壞，或者不小心損壞了，咱們能提前知道。”他解釋了下用途。
徐立聽完，先是一愣，然後啪啪鼓起掌來，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聽聽！”他手指頭點著林斌，對旁邊幾個學徒說，“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科長，”林斌有些不好意思，“我院裡有個朋友今天結婚，下午稍微晚點回來。”
徐立大手一揮。“有事下午不來也沒事。新款式還沒批下來，現在用的都是老樣板，這兒沒什麼事。”
“我還是回來吧。”林斌搖頭，“我怕劉處長今天去開會，下午或者明天有大佬來廠裡要做衣服。”
徐立撓撓頭。“那要不你先把軍官服打出來，推碼交給學徒。”
林斌點點頭，抽完煙，開始動手。眼下軍服跟中山裝大同小異，打一份，方便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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