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聞言臉色大變，滿臉驚恐，哆嗦著嘴唇：“二…二妮，你說真的？”
“我這個月……月事沒來。”王二妮垂下頭，臉紅到了耳根。
許大茂腦子“嗡”的一聲，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後背冷汗刷地就下來了。他下意識地往院門方向看了一眼，生怕趙小慧這時候出來。今天可是他大喜日子，新媳婦還在屋裡等著，這時候鬧出這種事，那不是要他命嗎？
“可……可我今天結婚啊！”他壓著嗓子，又急又怕。
王二妮的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眼眶裡泛起淚花，哽咽著說：“那我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許大茂這會兒徹底亂了方寸，腦子裡一團漿糊。他手忙腳亂地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沒顧得上數，一把塞進她手裡：“你今天先回去，過幾天我一定來找你！想辦法給你在城裡租個小屋，好不好？”
王二妮咬著嘴唇，她心裡清楚，許大茂不可能娶她。一個寡婦，拿什麼跟人家黃花大姑娘爭？要不是農村實在活不下去，要不是前幾天發現自己懷了孩子，她也不會這麼著急找上門來。
她抬起頭，盯著許大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你一定要來。不然……我只能帶著孩子去跳河。”
這話讓許大茂聽得心裡一寒，拼命點頭，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一定來！一定來！你放心，我許大茂說話算話！”
王二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抹了把眼淚，轉身離去。
許大茂看著她走遠，長長地鬆了口氣，心裡暗想：還好，還好，二妮是講道理的，沒吵沒鬧，不然今天這關就過不去了。
可他這口氣還沒松完，腦子裡突然又冒出別的念頭，小慧懷孕了，二妮也懷孕了，那李家莊那個？陳家村那個？還有……我的天……他越想越怕，腿都軟了，急得在原地首跺腳，嘴裡嘟囔著：“死了，死了，這可咋辦啊……”
垂頭喪氣地轉身，整個人瞬間石化。
趙小慧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緊握雙拳，一臉怒容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顯然都看見，聽見了。
“啊！小慧……你、你怎麼在這？”許大茂嚇得差點坐倒在地，緊張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如果不是出來上廁所，還見不到你這一面。”趙小慧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既傷心，又有點恨他。
許大茂撲上前就想拉她手：“小慧，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趙小慧一把甩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都聽見了！那個女人懷了你的孩子，你還想給她租房！許大茂，你對得起我嗎？”
“對，對不起，小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大茂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跪下，“我保證，以後絕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我要回家。”趙小慧抹了把眼淚，聲音反而平靜下來，可這平靜比哭還讓人害怕，“這婚我不結了。孩子……我會去打掉。”
“不行！”許大茂徹底急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小慧，你不能這樣！街坊鄰居都知道咱們今天結婚，你這時候回去，你爸那邊怎麼交代？你五個哥哥能饒了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趙小慧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許大茂見她沒有轉身就走，心裡燃起一絲希望，趕緊又說：“你要我怎麼做都行！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趙小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紅著眼看他：“那你不準收留剛才那個女人。”
許大茂張了張嘴，面露難色：“可……可她懷了我孩子……”
趙小慧不說話，就這麼首首地看著許大茂，她的心裡刺痛難忍。當初被他花言巧語騙去身子，現在自己懷了身子，回去後沒臉活了。
許大茂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咬咬牙：“好！不收留！我不收留！”
他心裡卻在想：不點頭，今天這關就過不去。先穩住她再說，以後的事……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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