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打完軍官服，檢查完學徒們推碼樣板，對徐科長說：“科長，男裝士兵服樣板好了，我們要不小批次生產一批看看效果？”
徐科長大喜：“這麼快？”他心裡首罵娘，以前柳大元那貨，一個款式不給他五天以上時間，根本別想拿到樣板，拖拖拉拉還一堆毛病。林斌這才來了幾天？效率高得離譜。
“這樣吧，我讓張廠長開單，每個尺碼先生產五十件看看效果。下午劉處長對我說，要先裝備一批衛戍部的新兵！”說完他急匆匆地跑去行政樓。
林斌剛坐下來喝口水，李秀娥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師傅，那個陳志強被開除了，還把這事兒記進了檔案。”
林斌一愣，放下杯子：“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孫紅梅在旁邊接話，笑嘻嘻地說：“您中午不是提前走了嘛？那時候廣播的，全廠都聽見了。”
“咱們這廠效率這麼高？”林斌有些意外。昨天剛出的事，中午就開除加廣播，這速度比後世還快。
“那可不！”孫紅梅一臉得意，“咱們張廠長最煩這種欺負人的事，何況陳志強得罪的還是張小梅。張小梅她爸是誰？廠長啊！這不撞槍口上了嗎？”
林斌點點頭，心說難怪。
李秀蘭笑嘻嘻地湊過來，眼裡閃著八卦之光：“師傅，您跟廣播員張小梅是不是有什麼呀？中午吃飯時她還過來找您，問您去哪了，我們說您去喝吃席了，她臉色還不大好看呢。”
林斌拍了拍這丫頭的腦袋，板著臉說：“別瞎說，我有未婚妻了。”
幾位姑娘對視一眼，捂著嘴偷笑，明顯不信。
正說著話，徐科長領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西十來歲，國字臉。徐科長介紹說：“小林，這位是裁剪室主任胡師傅。你把軍服樣板給他吧，明天開始裁剪。”
林斌還沒來得及動手，幾個學徒己經搶著把樣板拿了過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胡友軍看著眼前的林斌，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他聽說過技術部換了人，這還是第一次見。這年輕得有點過分啊，比自己兒子還小。他接過樣板，翻了翻，心裡暗暗點頭，標註明細，線條幹淨，確實有兩把刷子。
胡友軍拿著樣板回到裁剪室，正好被陳列東看見。他在裁剪室領裁片，一眼就瞄到了他手裡的東西，腳步頓了頓。
“胡主任，這是有新款式要裁了？”陳列東笑著湊上來，隨意問道。
胡友軍拍拍樣板：“是啊，士兵服新版型，先做一批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話，以後都換這樣板。”
陳列東眼神一閃，裝作不經意地問：“這是新來的林斌打的樣板？”
胡友軍點點頭，沒多想，轉身招呼裁剪室工人開會，簡單說了說新樣板的注意事項和明天的工作安排。
陳列東在旁邊站著，心裡冷笑，看了會就走，腳步不急不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下班鈴聲響起，林斌拿起挎包就走。剛出技術部，迎面碰上張小梅從樓上下來。他剛露出笑容想打招呼，誰知這姑娘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馬尾辮一甩，快步往樓下走去。
嗬，還傲嬌上了？林斌心裡嘀咕了一句，跟在她後面下了樓。兩人推上腳踏車，一前一後出廠。
“你跟著我幹嘛？你不是往那邊走的嗎？”張小梅見他騎在旁邊，沒拐進以前那條小路，疑惑地問。
林斌看了看周圍沒人，一臉嚴肅地說：“我決定了，今天就去你家提親。”
張小梅俏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呸”了一口：“你有本事跟我來！”說完快蹬幾下，可她騎出一段，回頭一看，對方還真一首跟著。她心裡開始發慌：不會來真的吧？可是……提親不該是跟長輩一起嗎？還有，他禮物都沒帶，就這麼空著手上門？
前方就是被服廠高幹家屬院，張小梅緊張得手心出汗，眼角餘光發現他還在自己側後方，一時間心跳加速，正打算停下來。
誰知他突然拐了個彎，衝她喊了一嗓子：“啊呀，小梅，我忽然想到，見家長得有禮品！你在這等我會，我馬上回來！”說完一溜煙拐進旁邊小巷子，眨眼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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