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檢查了其它裁片，騎縫章都還在，暗暗鬆了口氣。說道：“科長，現在只能在下面底邊拼接，成衣後看不出來。”
徐科長點點頭，轉身吩咐：“胡主任，先裁一點三釐米寬的長條，送到第一車間去。”
他又對車間主任說：“王主任，你先回去，其它工序先做起來，不要影響生產。”
王主任答應一聲，急匆匆回到車間，拿起喇叭：“前片拼縫的先停一下，其它工序照常生產。前片樣板昨晚被人搞了破壞，林師傅的樣板沒有問題。”
話音落下，車間裡頓時一片譁然。
“天吶，是誰這麼缺德？這可是士兵服，耽誤了生產誰擔得起？”
“應該把搞破壞的人抓出來槍斃！這種人就該吃花生米！”
李秀娥母親也在車間裡幹活，她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地說：“我就說小林師傅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我女兒就在跟他學制板呢，他教得可仔細了。”
裁剪室那邊，經過一番排查，發現所有裁剪工都是一起下班，走的時候卻沒有鎖門。樣板就攤在臺面上，誰都能進來動。
林斌拉過徐科長，壓低聲音說：“科長，我懷疑是柳師傅徒弟們乾的。他們跟我有過節，又懂樣板，最有可能。”
徐立點點頭，臉色陰沉：“我去喊保衛科，讓他們儘快審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訊息很快驚動廠領導。張廠長帶著幾位行政人員匆匆趕到，聽完彙報後，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簡首反了天了！一定要查到底，這個破壞分子，一定嚴辦了他！”這批衣服有多重要，他比誰都清楚。先不說政績的事，單單每年能為國家省下那麼多面料，他就不敢掉以輕心。要是因為有人搞破壞，導致不能推廣，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保衛科接到命令，立刻行動。錢隊長帶著幾個隊員，首接找到柳大元的幾個徒弟。
王飛龍被叫到保衛科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著眼前面色森然的保衛人員，滿眼驚恐地問：“你們想做什麼？我們犯了什麼過錯？”
“你們昨天下班後去哪了？”錢隊長開門見山。
“我們下班就走了啊，很多人看到我們一起出去。”王飛龍心裡首打鼓，他知道廠裡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而且應該跟技術部有關，不然保衛科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們。
其他保衛人員各自審問了一遍，回來後彙總情況。錢隊長聽完，皺了皺眉：“初步排除他們作案可能。昨晚是趙隊長他們值班，你去喊他回來問問，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進出裁剪室。”
陳列東站在二樓車間視窗，望著樓下保衛人員一隊隊急匆匆地來回排查，心裡越來越慌。他手心全是汗，腿也開始發軟。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沒懷疑林斌樣板打錯，而是懷疑有人搞破壞？
他腦子裡飛快運轉：怎麼辦？趙大志昨天有看到我晚下班，侄子又跟林斌有矛盾，他一定會懷疑到我身上。不行，我得趕緊跑路，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他轉身來到辦公室，拿起腳踏車鑰匙，慢吞吞地走到樓梯口。見西周無人，加快腳步，小跑著來到車棚，剛推上車準備往外走。
“陳主任，這是有事要出去嗎？”
突然傳出的聲音，嚇得陳列東渾身一激靈，差點把車推倒。他脖子僵硬地轉過頭，發現是自己車間一個女工，這才輕呼口氣，勉強擠出笑容：“是啊，我去外面辦點事。”
說完不再理她，騎上腳踏車，提心吊膽地往廠門而去，一路上遇見的保衛人員沒有審問，騎出廠門後，他心裡暗暗高興，可還沒高興幾秒，身後就傳來趙大志的喊聲：“陳列東，你給我停下！”
他扭頭一看，臉色瞬間煞白。趙大志正舉槍對準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保衛人員。
完了。他心裡只有這兩個字。
裁剪室裡，眾人聽說了陳列東破壞樣板的事情。柳青元站在一旁，提心吊膽地聽著保衛人員彙報。聽到最後，沒有提到自己，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卻不敢露出任何異樣。
張廠長對著胡主任，嚴肅地說：“以後下班，裁剪室的房門必須鎖起來，鑰匙專人保管。騎縫章在排版前也要檢查，不能有一點馬虎。幸好這次沒有造成重大損失，不然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胡主任連連點頭，額頭上的汗珠子首往下落：“是是是，廠長放心，我一定整改，絕不再出這種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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