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別來無恙啊！”何大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不等她讓，自己拉過椅子坐下。
聾老太太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你回來不怕成份造假，被街道辦帶走？”她還想拿老黃曆嚇唬他。
何大清起身把房門一關，重新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老太太，我的事就不勞您掛念。”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您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兒子在寶島，烈士身份造假，五保戶也來路不正……這些事，街道辦應該挺感興趣。”
聾老太太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發顫，柺杖頭戳在地上，篤篤地抖。
何大清往椅背上一靠，環顧了下屋子。兩間房，雖說舊了點，但收拾收拾還是挺寬敞。“我今天回來，發現沒地方住。老太太，要不您把這兩間屋子送給我，等我百年之後再還給您。”
聾老太太眼珠子瞪得滾圓。“我把房子給你，我住哪？大清，你不要太過份！”
何大清翹著的腿晃了晃，臉上掛著笑。“我聽人說，易中海不是認您做祖宗了嗎？您去跟他一起住，讓他養著您，不是正好？”
聾老太太哆嗦著嘴唇。死死盯著何大清，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點鬆動的意思。可對方就這麼笑著看她，不急不躁。
“易中海和李貴蘭己經離婚。她現在住我這兒。”聾老太太的聲音軟了下來，“要不……我把隔壁偏房給你住？”
何大清愣了一下。易中海離婚了？院裡又出了什麼事？他剛才進院沒注意到張翠花跑回屋。
李貴蘭這個人，他印象倒是不錯。想了想，說：“讓李貴蘭住隔壁去。你現在就跟我去過戶。”
“不行！大清，你不能這麼對我……”聾老太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柺杖在地上狠狠頓了兩下。
何大清站起身，冷笑道。“那我現在就去街道辦。”
他轉身就往外走。
“算你狠！”聾老太太的聲音帶著怨毒，也帶著認命。
何大清停下腳步，扭過頭。“彼此彼此。您做過的事，我都不想提。”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房子這不是有了嗎？說不定連媳婦都快有了。
傍晚，易中海下班回到家。一進門，張翠花就把他拽到一邊，把中午的事說了一遍。易中海聽完，愣了好半天。
他進屋走到條案前，默默點了三炷香，插進香爐裡，對著老爹的遺像拜了拜。
自己孩子氣運，這不是到手了嗎？但是他也有點犯怵。何大清會不會上門來揍自己一頓？
“奶奶，我要一個人睡一間！我不要跟她住！”棒梗指著旁邊臉色陰沉的聾老太太。
張翠花從下午開始臉色就很不好看。她嫁過來，住得好好的，現在突然多出個老太婆。易中海手不方便，自己照顧他也就認了，憑什麼還得伺候一個老不死的？
她看見易中海在上香，心裡更來氣。“老易，你上什麼香？說說吧，現在怎麼辦？”
聾老太太坐在角落裡，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剛才搬家收拾東西時，她發現自己家底沒了。現錢，金條，首飾，全不見了。她差點當場暈過去。
緩過來後，她沒聲張。
她不敢。如果嚷出來，易中海知道她沒家底，還會收留她嗎？
易中海把張翠花拉到院子裡，壓低聲音說：“你就讓她住著。她的家底厚著呢。她還能活幾年？往後那些東西不都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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