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轉過身,對還在疊衣服的李貴蘭說:“李大媽,謝謝您那天跟我報信。”
雖然自己並不怕易中海,但人家主動來提醒,這份情得認。
李貴蘭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沒停。“我勸不動他,只能讓你小心些。”她把一件舊襯衫疊好,放進櫃子裡,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林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大媽,您不去中院看看?”
李貴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不去了。我現在看見他就噁心。”
林斌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出屋。
剛走到迴廊拐角,迎面碰上趙小慧從外面回來。一抬頭看見林斌,臉又紅了。
“快去中院看熱鬧。”林斌笑著對她說。
“什麼?”趙小慧愣了一下。
“去晚了可就看不到了。”林斌說完就快步往中院跑。
趙小慧遲疑一瞬,轉身跟了上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來,明明看見他就渾身不自在。
等林斌擠進易家門前的人群時,正好看見何大清一拳砸在易中海眼眶上。
“易中海!”何大清嗓門大得整個中院都聽得清清楚楚,“枉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敢私吞我的錢,還敢給我做局!”
易中海慘叫著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捂著眼睛,斷手擋在胸前。“大清!生活費的事,我跟傻柱己經和解了!我賠了五千塊,還不夠嗎?”
“和解個屁!”何大清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蒲扇似的大手掄圓了,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抽得結實。易中海腦袋猛地一歪,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他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還手。何大清是廚子出身,膀大腰圓,何況自己左手還傷著,還手也只有捱打的份。
何大清冷笑了一聲,“易中海,你當我何大清是傻子,還是你易中海的臉值五千塊?你私吞我寄給柱子和雨水的錢,一封封信都扣下來,讓我十年不知道自己兒女情況,這筆賬,你五千塊就想打發了?”
他越說越氣,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
易中海“嗷”地一聲蜷縮起來,捂著肚子蹲了下去,臉漲得通紅。
“還有你那個局!”何大清想起當年的事就來氣。他和老聾子聯手算計自己,稀裡糊塗就跟著去了保定。雖說白寡婦……咳,白玉蘭年輕時候確實有幾分姿色,這八年過得也不算虧,但被人算計是另一回事。
“你……你胡說!”易中海蹲在地上,喘著粗氣還想狡辯,“我那是……那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何大清氣笑了。他彎腰撿起旁邊一根木棍,在手裡掂了掂,“為我好就是把我騙去外地,讓我拋家棄子?為我好就吞我兒女救命錢?”
易中海看見那根棍子,魂都飛了。這要是砸下來,自己還不得殘廢?
“別!別打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越圍越多,中院裡三層外三層擠了個水洩不通。有人小聲議論,有人面露不忍,但更多的人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痛快。這些年易中海在院裡說一不二,整天端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子,不少人心裡早憋著不痛快。此刻見他被何大清收拾,那點積壓的不滿全都浮了上來。
趙小慧站在林斌旁邊,看見易中海蹲在地上的狼狽樣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伸手拉了拉他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