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港島，路不熟。讓我兒子開車送咱們，您看行嗎？”
“可以。”
婁振華衝樓上喊了一聲：“興業，下來。”
樓梯上噔噔噔跑下來一位年輕人。林斌抬頭一看，眉眼跟婁曉娥有幾分相像，但穿得花裡胡哨，襯衫領子敞著，頭髮抹得油亮。活脫脫一個二世祖。這麼個玩意難道是嫡長子？呵呵……
婁振華囑咐了幾句。三人一起出門，婁興業開著福特汽車送他們。
車子駛出別墅區，拐上大路。1960年的港島街頭，霓虹燈招牌己經開始多起來，中英文夾雜，掛得滿街都是。大大小小的攤檔，吆喝聲此起彼伏。黃包車和叮叮車在路面上混著走。
車子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婁興業留在車裡，婁振華陪著林斌上樓。
房間裡三位中年男人己經等著。見他們進來，都站起身。領頭的一個穿灰布長衫，清瘦，戴金絲眼鏡，姓鄭，是這次交易的主事人。
雙方寒暄幾句，對方從桌下拎出兩個皮箱，開啟。一箱玉石，一箱翡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林斌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衝動。他伸手拿起一塊拳頭大的紫色翡翠，那股衝動更加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他掌心鑽。他不動聲色地放下，又拿起一塊羊脂暖玉，感覺淡了些，但還有。挨個試了一遍。玻璃種的翡翠也有淡淡的感覺，品相好的玉石感覺強些，品相一般的什麼反應都沒有。難道靈玉還包括翡翠？
他放下最後一塊玉石，咳嗽一聲。“你們要哪些品種糧食？我這裡比國際價便宜兩成。”
對面西人聽了他的報價，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鄭先生沉聲道：“李先生，我們要小麥和玉米。這些玉石翡翠，怎麼折算？”
林斌拿起那塊紫翡翠。“這種品質這麼大的紫翡翠，一塊換五千噸小麥。”又拿起一塊玻璃種，“這種，三千噸小麥。”再拿起羊脂暖玉，“這個，兩千五百噸。”（當時品質好的翡翠，國際上幾千美元一克拉，小麥當時60多美元一噸。）
他頓了頓。“玉米的話，再加兩成。”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西個人全瞪著眼，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塊紫翡翠上。鄭先生喉結滾動。五千噸小麥，就換這一塊石頭？
鄭先生最先回過神來，嚥了口唾沫。“李先生，小麥玉米的品質，我們能看看嗎？”
林斌把腳邊手提包拎上桌，拉開拉鍊，推到他們面前。裡面用布袋分裝著小麥、玉米和土豆樣品。
西個人各自抓了一把。小麥顆粒飽滿，玉米粒粒圓潤，咬開一看，粉質細密。鄭先生捏著幾粒小麥反覆觀看，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這品質比市面上的強太多了，買回去能當種糧用。
“李先生，這些玉石翡翠，總共能換多少？”
“一萬西千噸小麥，一萬七千噸玉米，我給你們各準備一半吧。”林斌指了指包裡的土豆，“你們不要土豆？土豆比小麥便宜西倍。”
鄭先生苦笑道。“我們不是不要。土豆不好儲存，運回去到時折損太大了。”
林斌心裡一句臥槽，自己沒考慮這個。他捏捏的，空間裡近萬噸土豆難道都去餵豬？
“你們去租個靠近港口的倉庫，不要留人把守。袋子和麻袋提前備好，不然我給你們的也是散裝。”他站起身，“十天後交易。到時我會聯絡婁先生。”
見他要走，他們連忙起身相送。
林斌擺了擺手。“不用送了，外面會有人接我。”
他轉身出門，皮鞋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房間裡西個人圍著兩箱玉石翡翠和桌上的樣品，半天沒說話。鄭先生拿起那塊紫翡翠，對著燈光看了又看，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石面。
“這買賣太值了。”孫先生的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