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神色尷尬的接過喜糖,心裡首呼。這院子亂套了,徹底亂套了。她嘴角扯了兩下才擠出幾個字:“恭喜你們。”
易中海這兩天請假在家。何大清下手不輕,渾身淤青,翻個身都疼得首抽氣。他正躺床上哼唧,聽見屋外動靜,撐起身子往門口一瞧,何大清和李貴蘭並排站著,一個叼煙,一個頭上別朵小紅花。
他猛地坐起身,牽扯到肋下的傷,疼得嘴角一咧。
“李貴蘭你……你們……”他用手指著他倆。他原本還存著念想,等生完孩子,找機會把她再娶回來。現在這念想被人一腳踩碎。他轉頭狠狠瞪向何大清。
“怎麼,你能娶張翠花,我就不能再嫁?”李貴蘭冷笑。話出口時,心裡浮上一絲報復的快意。
何大清叼著煙,沒說話,臉上笑眯眯的。那笑意底下藏著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老易啊老易,你媳婦,年輕時候我就睡過。這頂環保帽,老子早就給你戴上了。
易中海走上前,糖都沒接,一把將門摔上。他轉身回到床邊,一屁股坐下去,胸口悶的發慌。
張翠花倚在裡屋門框上,冷眼看著。李貴蘭嫁誰關她什麼事。她現在煩的是這死老太婆天天窩在家裡,害得她連找寶貝的機會都沒有。
她扭頭衝旁邊大喊:“還愣著幹什麼?發麵去,洗菜做飯。中午難道要餓死我們?”
聾老太太坐在八仙桌前,聞言抬起頭,怒目而視。
“怎麼?你臉色擺給誰看?”張翠花兩手叉腰,“不想做就滾出去,沒人請你來我家。”
她現在硬氣得很。老不死的,叫你以前欺負我,現在都給我還回來。
易中海坐在床沿,聽著張翠花的叫罵,眼皮都沒抬。他現在沒心思管,還有半個多月就可以驗證老爹的話,張翠花懷上孩子,那就什麼都好說。
聾老太太顫巍巍站起身,兩隻手撐著膝蓋才穩住身子。房子沒了,寶貝沒了,現在連最瞧不上眼的人都能踩到她頭上。她嘴唇哆嗦兩下,終究沒出聲,扶著牆慢慢挪進廚房,把手插進面盆裡。
於麗在雨水小屋坐立難安。昨晚上柱子哥被許大茂刺激,在自己身上努力了兩次。現在疼得厲害,怎麼坐都不得勁。聽見外面鬧鬨鬨的,她捂著屁股挪到門口,探頭一瞧,正看見何大清和李貴蘭站在院子裡發喜糖。
她呆愣在原地,這是怎麼回事?
何大清瞥見於麗,臉上笑意僵了一瞬。他咳嗽一聲:“於麗,我跟貴蘭都單身。現在歲數大了,想找個伴,就這樣了。”
於麗張了張嘴,對著李貴蘭那聲稱呼卡在嗓子眼裡,這個“媽”字怎麼也喊不出口。
李貴蘭趕緊接過話:“於麗,你就跟平時一樣喊,不用改口。”
她點點頭,嘴角扯出個僵硬的笑容。心裡卻翻騰開了,公公娶了李大媽,這算怎麼回事。往後一個院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尷尬啊。
院裡大媽小媳婦三三兩兩湊到一處。
“王大媽,你說他們兩家往後怎麼處?”
“還怎麼處?早就是仇人了,這是互相往對方臉上抹呢。”
林斌到奶奶家時正好趕上飯點。他把秦家收來的雞蛋留下,又拎出一袋三十斤白麵、一袋奶粉,推門進屋。
“哥!”
“小斌快來吃飯!”
“叔叔!”
一家人對於他的到來,驚喜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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