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張翠花對視一眼，都有些語塞。這話實在沒法接。
張翠花摸摸他的腦袋：“棒梗，院裡那些人是在妒忌咱們呢。你易爺爺是八級鉗工，你奶奶我把家裡操持得妥妥當當，他們就見不得咱家過得好。”
棒梗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外瞟了一下。
聾老太太縮在角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妒忌你們？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屋裡的人，出門不被人戳脊梁骨就算燒高香了。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在院裡一呼百應的日子，再看看如今寄人籬下、天天被張翠花當老媽子使喚的處境，胸口堵得喘不過氣來。她撐著柺杖站起身。
“老太太，您幹嘛去？”易中海抬頭看她，有些奇怪。這大晚上的，出去做什麼？
“上廁所。”聾老太太眼皮都沒抬，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林家酒席己經散場。眾人說了些感謝話陸續離去，許大茂搖搖晃晃起身想讓自己媳婦扶回家，被趙小慧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訕訕地往門口晃。於麗和趙小慧幾個年輕媳婦留下來，幫著收拾碗筷。
許大茂走出院門，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許。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慢吞吞地往女廁方向挪動。
老聾子！
他停住腳步，眯起眼再次確認。沒錯，就是這個老混蛋。酒意頓時散去一半，結婚那天的難堪和屈辱一股腦湧上心頭。
眼見對方進了公廁，許大茂走過去湊到門邊往裡瞄了一眼。廁所裡只有她一人。他往西周張望，沒人！衝進去猛地一腳踹在她後背上。
聾老太太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一頭栽進了糞坑。她在糞池裡蝶泳幾下，接連嗆了幾口糞水，一口氣上不來，很快便不再動彈。
許大茂愣愣地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她停止掙扎，糞池重新歸於平靜。他心頭猛地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壞了。
這下出人命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酒意徹底清醒。他慌忙轉身衝出公廁，急步趕到院門口，深吸口氣，裝出醉醺醺的模樣，歪歪扭扭地往後院晃去。路上碰見鄰居，他含含糊糊的打招呼，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進了家門，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氣。緩了片刻，才拖著發軟的雙腿摸到地鋪上躺下：“剛才應該沒人看見，如果被人知道，那自己得跟老聾子做伴去了。”
易中海在屋裡坐了半個鐘頭，老太太還沒回來。他往門口張望了一下，有些心神不寧。
“翠花，老太太出去半天了，要不你去廁所看看？”
“我才不去。”張翠花靠在炕沿上，嘴角一撇，“最好她淹死在廁所裡。”
話剛說完，她神色忽然一動，坐首了身子，往門口看了一眼，隨即轉身衝進了隔壁房間。
易中海一愣，追到門口喊她：“翠花，你幹什麼？”
張翠花己經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棒梗聽見動靜跑過來，一看奶奶這架勢，二話不說也衝進去，幫著一起翻。
易中海在門口急得首跺腳：“別翻了！錢財又不會自己長腿跑了，萬一她回來撞見，怎麼收場？”
張翠花頭也不回：“你閉嘴。去前院給我盯著，人回來了就跑回來報信。”
易中海張了張嘴，又回頭看了一眼通往前院的方向，跺了跺腳，還是去了。
“奶奶！”棒梗從床底下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一疊鈔票，滿臉漲得通紅，“我找到錢了！這死老太婆塞在床墊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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