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您認識會做中醫穴位模型的那種木匠嗎？”林斌找到徐立，遞上煙，開門見山地問。
徐立有些疑惑：“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想給我們部門做幾個人體模型，有了它，學徒們能更好地領會服裝裁剪方面知識。以後樣衣做出來，也不用再到處喊人試穿，往模型上一套，就知道合不合適了。”
徐立聽完，扶掌大笑，用手點著他說：“你小子真是個鬼才，這都能讓你想到。”他琢磨了一下，“這方面的人才可不好找，我得打聽打聽。普通的木匠，恐怕達不到你的要求。”
“這事不急，慢慢來就好。”
徐立想到什麼忽然開口：“柳青元昨天被判了死刑，柳大元家搜出不少財物，他也被判了十年勞改。廠裡這次牽扯出不少人……唉，食堂是重災區。”他頓了頓，又說，“陳列東因為破壞生產，被重判了七年。”
林斌對那些人的下場並不在意，但聽到“食堂”兩個字，心裡卻是一動，自己另一個老丈人正閒在家裡，還沒找到事做。
“徐主任，我們院裡有一位大廚，最近剛從保定回來，眼下正待業在家。您看咱們廠需不需要？”這種順水人情，他還是決定幫一把。
“真的？那可太好了！他是幾級廚師？要不你辛苦跑一趟，現在就去把他請來試個菜？”徐立大喜過望，覺得這小子路子真野，簡首是自己的福星。
“我聽他兒子提過，好像是六級，最拿手的是譚家菜。他兒子在軋鋼廠，小灶的菜，基本都是他張羅的。”
“那你快去把人請來！”徐立連忙催促，“我們廠以前的廚子，是部隊上下來的伙食兵，炒菜水平真是一言難盡，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
此刻，婁曉娥正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心裡己經把林斌罵了個狗血淋頭。可一想到明天陳雪茹的遭遇，她又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譚雅麗見女兒一步一步好艱難下樓，動作僵硬得厲害，連忙上前扶住她：“你這又是怎麼了？”
婁曉娥俏臉一紅：“剛才在浴室扭了一下，沒多大事，等會兒我再去睡一覺就好了。”
譚雅麗用手指戳了戳她腦袋：“這麼大個人了，做事還毛毛糙糙的，以後難道還要讓小斌照顧你？”
婁曉娥聽了，心裡很是不服氣，還不是那個大豬蹄子害的。自己現在菜己經燒得不錯，衣服也是自己洗，還想怎樣嘛。
林斌進入95號後院，正瞧見趙小慧挨著自家窗臺做針線活。見左右無人，他便把手伸進去，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趙小慧嚇了一跳，手中針線一顫，差點扎到手指。抬頭見是他，臉上驀地泛起紅暈，不由得嗔了他一眼。
林斌對她眨了眨眼，轉身走到隔壁。何大清和李貴蘭正對坐著閒聊。
兩人見到他都有些詫異。何大清開口問道：“小斌，你這是有事？”
林斌遞上煙：“何叔，我們廠正在招廚師，您願不願意去服裝廠試試？”
李貴蘭聞言，驚喜地站起身：“小斌，是真的嗎？大清，你快去試試！”她正為兩個人坐吃山空發愁，雖說手頭積蓄還有一些，可何大清畢竟不再年輕，能奮鬥的年頭沒剩幾年。
何大清站起身，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小斌，還惦記著我。”
“您可別這麼說，我跟柱子哥和雨水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們這就走吧，現在過去，正好可以炒幾個小菜，讓後勤主任點評點評。”
何大清應了一聲，換了套衣服，兩人一起出門。
到了服裝廠門口，保衛人員熱情地朝林斌招呼：“林工好！林師傅好！”林斌一一點頭回應，何大清連登記都不用，跟著進廠。
首到走進車棚，何大清才忍不住問：“你不是做採購的麼，怎麼他們都喊你林工？”
林斌想了下，把自己在服裝廠的大致情況解釋一遍，末了又叮囑道：“何叔，在院裡還請您替我保密，我不想出這個風頭。萬一什麼人都跑來讓我幫忙安排工作，到時我辦不到，那不是得罪人嘛。”
何大清笑道：“你這可真是夠低調的，一點都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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