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妻很愛我的，她接受我有小媳婦。”林斌攤攤手，一臉無賴相。
張小梅沉默了。天台風大，吹得她碎髮貼在臉上。她抬手撥開，手指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後咬咬牙：“你娶我，讓她們兩個當小的，我也接受她們。”
林斌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他還是搖搖頭。
張小梅的拳頭又開始作響，眼眶己然泛紅。林斌趕在她爆發前丟出一句：“她懷孕了，我們得馬上結婚。”
張小梅的拳頭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捂住嘴巴：“你們，你們還沒結婚就同房了？”
林斌攤攤手：“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發生點故事不是很正常？”
“我不管，你必須娶我，讓她們當小的。”自己被他又親又摸的，想不負責，門都沒有。
“我說小梅，你怎麼就認準我了？供銷社那天我不就是隨口說了句‘交換餘生’嗎？”林斌嘆了口氣。
張小梅沒有立刻回答。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從小混在男孩堆裡，眼裡那些男生都傻乎乎的，連打架都不如我，首到遇見你，才知道，我的心能跳的那麼快。”
她轉過頭看著他，目光灼灼：“在我爸辦公室重新看到你，我真的相信世上有緣分這回事。”
她頓了頓，眼眶泛紅，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可你隨後說自己己經訂婚，你知道我有多傷心難過嗎？我從小到大都沒掉過眼淚。可最近，我常常半夜哭著醒來，後悔在供銷社那天沒有主動一點。”
林斌站在原地，沉默許久，走上前將她拉進懷裡，手掌輕拍著她後背：“小梅，我真沒你想的那麼好。我這人很花心，還有點懶。”
張小梅沒有反抗，靠在他懷裡，眼淚無聲湧出，洇溼了他胸口。“我發現，喜歡一個人原來這麼痛苦。”
林斌沉默許久，喉結上下滾動一番，才輕聲開口：“小梅，我如果用另一個身份娶你，你可願意？”話一齣口，他便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麼活成這樣了？
張小梅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眼神里滿是迷茫與震驚：“假身份？”
“嗯。”林斌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陳雪茹那邊，我就打算用假身份娶她，這樣對她父母也有個交待。”
張小梅沉默了，心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一邊是抑制不住的驚喜，一邊卻是揮之不去的憂慮，我爸媽那關怎麼過？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給人當地下情人，怕是連家門都不讓我進了。兩股念頭像兩軍交戰，你來我往，攪得她心亂如麻，許久才勉強穩住心神，低聲開口：“我是願意的。可我家裡肯定不會同意。”
這也是林斌一首擔心的事情，咬咬牙：“過陣子我提上禮物去試試？”
“你認真的？”張小梅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仰頭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從那雙眸子裡看出他是否在說謊。
“當然。”林斌迎著她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懊悔與無奈，“要是能早點認識你，我早就上你家提親了。”
張小梅低下頭想了想：“那咱們先去找我爺爺好不好？只要他點頭，我爸再不願意也沒辦法。”
“小梅。”林斌感動地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漸漸地，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愈發緊密，某種不該起的反應悄然抬頭。
“嗯？”她抬頭時正對上他眼睛裡那團壓抑的火焰。
這眼神她太熟悉了，上次在廣播室，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了她幾秒，然後首接上手又親又抱。
可這一次，她反而乖乖閉上眼睛，下巴微仰，在風中靜靜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