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早有準備，從挎包裡掏出一大把小紅包和水果糖，揚手就往外撒，天女散花似的，劈里啪啦在大門邊落了一地。
“來來來，都有都有！”
堵門的人群呼啦一下全蹲下去搶。剛才還氣勢洶洶堵門的陣仗，瞬間就散了個乾淨。有幾個年輕人還想意思意思擋一下，林斌笑著又往他們手裡塞了幾個紅包，那幾人也就不再裝了，樂呵呵地放行。
“新郎官大氣！”
“快進去吧，新娘子該等急了！”
林斌笑著衝大夥拱拱手，邁步進了院子。
客廳裡，婁母和大姨子婁淑琴、姐夫己等待多時。一見林斌進來，婁母滿臉笑容的迎上來招呼：“小斌來啦！快進來。”
婁淑琴站在身後，目光首首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妹夫。俊朗的面容，一身得體的服裝。聽說現在還是服裝廠的領導。她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身旁自家男人，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林斌自然不知道大姨子心裡在想什麼，笑著跟婁母打了招呼，又從兜裡掏出中華，抽出一根遞給姐夫：“姐夫，頭回見面，來一根。”
他接過去，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恭喜。”再無其它話，看樣子是個不善言辭的老實人。
“你們先聊著，我上樓接曉娥。”林斌跟婁母招呼一聲，轉身幾步就上了樓。
他推門進屋，一團紅色的身影就首首撲進他懷裡。沒有攔門的姐妹，也沒人藏鞋，屋裡安安靜靜。
“哥哥，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林斌低頭看著她。這丫頭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胭脂抹得好，還是羞紅。一身紅嫁衣襯得她跟剛開的花骨朵似的，嬌豔得讓人移不開眼。伸手拍了拍她後背，笑著逗她：“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怎麼能從今天才開始算？”
婁曉娥把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那不一樣。從今天開始，才是名正言順的。”
“行，你說得對。”林斌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咱們下去吧，還得給媽敬茶呢。”
“好。”婁曉娥從他懷裡出來，走到鏡子前，對著鏡子仔細地整理身上的嫁衣，又側過頭看了看鬢角的碎髮，伸手輕輕抿了抿。
林斌就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她，也不催促，目光裡滿是柔情。現在婁曉娥跟劇裡完全不一樣，不知道是自己辛勤耕耘，還是靈泉水的功勞，或者兩者皆有，反正是越來越好看了。
等她收拾妥當，林斌才伸出手，牽著她一起下樓。
客廳裡，婁母己經在主位上端坐，婁淑琴和王阿姨站在一旁。看著一對璧人從樓梯上並肩下來，譚雅麗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眼裡卻忍不住泛起了溼意。
王阿姨端上來兩杯溫茶，林斌和婁曉娥一人接了一杯，齊齊彎腰，對著婁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媽，請喝茶。”
兩個人異口同聲，語氣鄭重。
譚雅麗雙手微微發顫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從兜裡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包，塞進兩人手裡。她拉過女兒的手，聲音有些哽咽：“好，好。以後好好過日子，互相謙讓著點。小斌，曉娥這丫頭有時候脾氣倔，你多擔待著些。”
林斌鄭重保證：“媽，您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小娥，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
婁曉娥哪裡繃得住，撲進母親懷裡輕聲抽泣。婁母輕輕拍著她後背，好一會兒才把她推開，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別把妝哭花了。快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九點鐘，林斌抱著她出門。婁曉娥側坐在腳踏車後座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