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到時候就知道了。”林斌笑著賣了個關子，伸手示意她們把東西拿出來，“先把你們打的板拿來讓我看看，這段時間有沒有進步。”
學徒們聞言，知道師傅不肯提前透露，也就不再追問，紛紛轉身去拿自己的作品。
林斌花了整整兩個小時，一張一張地給每個人逐一講解：“你們的進步都很大，中山裝這些常規款，你們現在做得己經不錯。但在細節處理上還差些火候。各種體型變化要多動腦子，服裝不是隻有標準體型。一些特體該怎麼處理，才更考驗一個人的真本事。”
小姑娘們對這位師傅是打心眼裡服氣，一個個認真點頭，沒人嬉皮笑臉。林斌講的都是實打實的經驗，她們知道這些東西一般師傅都是不會這麼輕易教的。
“好啦，我去找廠長，給你們提工級。”林斌拍了拍手上的鉛筆灰，“你們不應該再拿一級工資。”
這話剛落，辦公室裡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謝謝師傅！”幾個徒弟異口同聲，李秀娥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她家現在生活比較緊張，如果能升到一級工，會寬鬆不少。
林斌擺擺手，轉身出門，往廠長辦公室走去。
張海濤正坐在辦公室看檔案，看見進來的是林斌，臉立刻拉了下來：“你來幹嘛？是不是最近太閒了？”
“爸，我來看看您不行嗎？”林斌笑嘻嘻地走上前，從兜裡掏出華子，抽出一根遞過去。這煙還是陳大寶貝給的，想到這，自己都好幾天沒去看她，不知道會不會捱罵？
張海濤接過煙，語氣一點沒好轉：“有屁快放，沒事滾蛋。”他現在看到這個混蛋就生氣，婚禮上的事，還沒找他算賬。
“是這樣的，”林斌也不繞彎子，“我帶的那些學徒，現在學得都挺好的，己經能勝任不少正式工的活，不應該再拿學徒工資。”
張海濤一挑眉毛，盯著他看了會：“你確定？”
“嗯，她們本來就有基礎，這幾個月我一點都沒藏私，進步大是應該的。”
“知道了。”張海濤彈了彈菸灰，“下個月就給她們提級。你滾吧。”
林斌有點無語，這老丈人今天嘴裡就沒一句好話。他從口袋掏出兩個桔子，擱在辦公桌上，轉身就走。
張海濤拿起一個桔子，剝開嚐了一瓣，甜得很。這味道跟上次小梅拿來的一樣好吃，原來是從他這裡拿去的。他把另一個放到抽屜裡，打算帶回家給媳婦吃。
林斌回到辦公室，把好訊息一說，學徒們高興得又蹦又跳，一時間技術部充滿歡聲笑語。
九十五號院，於麗來到林家。
她進門看見婁曉娥趴在桌上寫著什麼東西，湊過去一看，滿紙都是服裝方面的術語和圖形。疑惑地問：“小娥，你在寫什麼？”
“於麗呀，快坐。”婁曉娥放下筆，起身從裡間拿出兩個蘋果，遞了一個到她手裡，“我幫斌哥謄抄點東西。你吃個蘋果。”
於麗低頭仔細看了幾頁稿紙，眼睛越睜越大：“林斌在寫書？”她翻了翻，全是服裝方面的內容，什麼量體技法、版型設計，雖然看不太懂，但光是這密密麻麻的稿紙就夠唬人的。
“是啊。”婁曉娥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我幫他抄一遍，這個以後要在全國出版的。”
於麗徹底驚呆了。林斌居然還有這本事？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他這麼有本事，以後自己的孩子肯定不會差。想到這，臉上擠出笑容：“聽林斌說你懷孕了？要多休息啊，有什麼要幫忙的，你招呼一聲就行。”
“謝謝，我現在每天都午睡，不會讓自己累著。”婁曉娥滿臉幸福的摸著肚子。
於麗咬咬牙，往她身邊湊了湊，紅著臉壓低聲音說，“我前陣子去醫院檢查，大夫說我沒問題。我懷疑……我家男人不能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