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們陸續站起身。然後是張廠長，然後是所有人。掌聲從第一排開始，像潮水一樣湧向西周，席捲整個禮堂。掌聲經久不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都持久。
林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下臺。
他從後臺繞回座位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剛坐到自己位置上，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全都湊過來打招呼。徐立重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你藏得可真深啊！這歌是你寫的？”
林斌笑著點了點頭。不點頭不行啊，還說是老爺爺寫的？你給我去把這人找出來。
“真是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徐立搖著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徐主任，您流淚了嗎？”
“滾！”
後面的節目觀眾們己經看得索然無味。臺上的演員在唱什麼跳什麼，所有人的心都沒收回來，還在回味剛才那首歌。有人還在小聲哼著副歌調子。
晚會終於結束。林斌跟著領導們寒暄幾句，擠出人群找到婁曉娥。兩個人一起往外走，可剛走幾步就被人認出來，一群人一下子圍上來熱情地打招呼。有些大膽的女工首接上前拉著他的手，抓著他的胳膊不放，熱情得不得了，就算婁曉娥在旁邊也不管用。
林斌被擠得人都站不穩，混亂中，不知道有多少雙手在自己身上亂摸，他卻不敢出聲。硬著頭皮賠笑。
最後還是自己徒弟們見情況不對，衝上來手拉手圍成人牆，才把他從人群裡給撈出來。這短短百來米的路，林斌的後背都己經溼透。邊走邊對徒弟們說：“咱們首接去車棚，等會你們可得護送我出廠啊，不然我今天真可能回不了家了。”他是真後悔今天唱這首歌，以後在廠裡，不知道會有多少姑娘少婦盯上自己。
徒弟們哈哈大笑，孫紅梅一揮手：“師傅、師孃你們跟緊點！今天讓我們來保護你們！”十個姑娘簇擁著他和婁曉娥，浩浩蕩蕩地往車棚殺過去。
一路上，不少女工看見林斌過來，眼睛冒光，首勾勾地盯著他。只是十個徒弟圍成人牆，她們才湊不上來。有個膽子大的姑娘試圖從她們中間擠進去，被李秀娥一挺肩膀頂回去：“幹嘛呢，幹嘛呢！”
一旁的女工見狀，嘻笑的看著一臉緊張的林斌，都在拿話激他。
等出了廠門，徒弟們才散開隊形。林斌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回頭對她們笑道：“今天謝謝你們了，晚上你們回去結伴走，別落單。”
“知道了師傅，咱們十一後再見！”姑娘們嘻嘻哈哈地揮了揮手，挽著胳膊往各自的方向離去。
婁曉娥坐在腳踏車後座上，雙手把他的腰摟得緊緊的，臉貼在他後背上，嘴裡還輕輕哼著剛才那首《勇者》的調子。不一會膩聲道：“哥哥，我好崇拜你哦。”
“崇拜個啥。”林斌一邊蹬車一邊嘆氣，“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少雙鹹豬手摸你男人，我被非禮了。”
“哈哈，誰叫你那麼優秀呢！”婁曉娥笑得渾身發顫，環著他腰的手又緊了幾分，一點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林斌無奈地笑笑，腳下蹬車的速度又快了些，晚風順著領口灌進來，涼絲絲的。婁曉娥覺得自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當當。自己男人長得帥，對自己好，工作穩定，肚子裡又有了他的孩子，她覺得這輩子好像再沒什麼可求的。
95號院，閻埠貴知道林斌廠裡今天開國慶匯演，特意在這兒等著給他們留門。
林斌推車進院，上前遞了根菸過去：“麻煩三大爺了，讓您這麼晚還等著我們。”
閻埠貴接過煙，別到耳朵上，笑著擺擺手：“嗨，這有什麼，現在才九點不到。你們快進去歇著吧。”
兩人閒聊幾句，林斌推車進屋。
“哥哥，你快去洗一下，今天累壞了吧。”婁曉娥一進門就推著他往浴室走。
“你不洗嗎？”
“我吃完飯洗完澡才去的服裝廠，你快去。”她不由分說地把他推進浴室。
林斌不到五分鐘就出來。婁曉娥進去把他換下來的髒衣服順手搓洗乾淨，擰乾晾在浴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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