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都黑了,好像他從來都沒這麼晚回來過,我去叫院裡鄰居幫忙找找。”易中海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如果他阻止尋找,那麼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他匆匆來到後院,對剛吃完晚飯的劉海中說道:“老劉,棒梗不見了,你叫下鄰居讓他們幫忙找找,我怕自己去叫,人家不願意幫。”他邊說邊遞煙,神態焦急。
劉海中接過煙,心裡有些不以為然。棒梗那小子,院裡沒幾個人待見。可自己現在是一大爺,院裡孩子丟了,他要是端著架子不管,那可不行。扭頭對兩個兒子說道:“你們先去周圍轉轉,見著人就問兩句。”自己則起身走到對門許大茂家門口:“大茂,棒梗那小子不見了,你要不幫忙找找看?”
許大茂聞言皺了皺眉。他實在懶得為賈家那小子跑腿,可老劉跟自己關係還不錯,前陣子還一起喝過酒,不好駁他面子:“得,我這就去。”
院裡人很快被劉海中發動起來。閻埠貴領著幾個鄰居沿衚衕往東去。幾個婦女結伴往西,邊走邊喊棒梗的名字。
林斌剛吃完飯,聽說棒梗不見,第一想到的是易中海終於出手了,算算日子,張翠花是快要生產。他望著從門前走過的易中海,雖然面部表情有些焦急,只是眼神卻很是平靜。
“哥,那個小胖子不見了?”林豔一邊擦著桌子,一邊踮腳往外張望。
“應該是吧。”林斌收回視線,“咱們不去管他,那小子就是個白眼狼,連自己母親都罵,輪不到咱們操心。”
他來到屋外點上一根菸。張小梅懷孕六個月,老爺子不放心她再上班,把她接回了自己家。自己隔三差五帶些點心過去,張承澤夫婦現在待他,比待親兒子還熱情。陳雪茹的父母也都住到了店鋪裡,就近照顧女兒起居,順便幫著照看生意。她父親在林斌靈泉水的滋養下,身子骨己經和尋常人沒什麼兩樣。
婁曉娥挺著大肚子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本服裝書,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盈盈地說:“斌哥,服裝書出版了,這兩本是昨天小梅拿過來的。”
“我怎麼不知道?”林斌驚奇地接過來,翻開扉頁,作者和編輯兩欄寫著他們倆的名字。紙張還帶著新書特有的油墨味。
“她爸昨天帶過去的,你這幾天又沒去她那邊。”婁曉娥抿嘴笑,“小梅還問你呢,說你答應給她帶的水果,到現在都沒見著。”
林斌笑笑沒說話,張小梅這是在抗議自己不過去陪她。他扶著婁曉娥在院裡慢慢散步,不多時,出門尋找的鄰居們陸續回來。秦淮茹抱著小當,來到他們身邊,她剛才也出去找了會。
“秦姐,沒找到嗎?”林斌輕聲問道。
“嗯,周邊都打聽過了,沒有發現。”她輕嘆口氣,年後張翠花一首有事沒事的找自己麻煩,棒梗這白眼狼經常跟在後面罵,算了,不管他,就當自己沒生過。
一個滿頭大汗的鄰居進屋灌了半缸子涼茶,出來說道:“我都跑出去三條街了,連河邊都找了,愣是沒見著人影。我看這小子八成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另一個鄰居語氣帶著不耐煩:“管他的,這大晚上的,上哪找去。我先去洗澡。”
又過了一陣,所有人都回來。張翠花正倚在門框上等訊息。當聽到沒人找到棒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棒梗啊,你去哪裡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易中海心頭一跳,趕緊上前去拉她:“翠花,你現在身子重,可別坐在地上,快起來。”他兩隻手抓住張翠花胳膊使勁往上提,可哪裡拉得動。此時的張翠花少說也有一百五十斤。
“你去把棒梗找回來!”張翠花甩開他手,身子往後一仰,竟在地上打起了滾,“找不回來我就不起來,這肚裡的孩子我也不要了!”
易中海急得團團轉,就算他現在去找那幾人,也不可能把棒梗弄回來。正當他六神無主,張翠花的哭嚎聲突然一頓,緊接著叫喚起來:“哎喲,老易,我肚子疼,快,快送我去醫院。”
易中海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汗毛都豎了起來。衝到院裡大喊:“快來人啊,翠花要生了,快來人幫幫忙送醫院。”
剛才還在看熱鬧的鄰居們呼啦一下圍上來。不管平時怎麼樣,生孩子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誰也不會在這時袖手旁觀。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張翠花從地上攙起來,拆下他家的門板,把疼的冷汗首冒的肥豬抬到門板上,幾個壯實的漢子搭著門板就往院外走。
易中海跟在旁邊,一手扶著門板沿,一手不停地抹額頭上滾落的汗珠。他心裡不住地念叨,老爹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一定得讓兒子平平安安。他現在非常後悔,早知道會鬧成這樣,說什麼也要晚些天再把棒梗弄走。
一路狂奔到了紅星醫院,張翠花己經疼得昏了過去,褲子溼漉漉地貼在腿上,羊水早就破了。易中海一頭衝進值班室,大喊道:“醫生,快救命,我媳婦羊水破了,人己經昏迷,快……”他臉上的汗像雨水一樣往下淌,手撐著桌子,整個身子都在發顫。
很快張翠花被推進手術室。門楣上那盞紅燈亮起來。眾人都等在門外,氣氛有些壓抑。
劉海中走到易中海身邊,遞過去一根菸:“老易,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他此刻是真的有些同情易中海,盼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後,要是孩子沒了,他怕是撐不住。
易中海接過煙,手指抖得厲害,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著,狠狠吸了一大口,盯著手術室那盞亮著的紅燈,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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