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七月中旬，林斌厚葬了空間裡的黑熊。這頭老熊終究沒能等來它的伴侶，老死在土豆山堆中，享年不知道多少歲！
林斌今年在港島交易的糧食己逼近一千五百萬噸，這批糧食絕大部分被上級留作種子。皖豫兩省首批試種的春小麥剛剛採收完畢，平均畝產高達西百八十斤。訊息從地方傳到中央，所有人都精神振奮。對比以前不到二百斤畝產，增產將近三倍。
部裡研究決定，將現有儲備糧陸續投放到市場，先穩住迫在眉睫的糧荒。往後從港島收購的糧食則全部留種，待九月份全面播種新品種冬小麥。目前在兩省試種的新品種玉米秸稈粗壯，技術員預估產量同樣可觀，這讓所有人對未來信心大增。
星期天，林斌正在家中和幾位懷孕媳婦閒聊。婁曉娥現在肚子己經非常大，靠在椅子上不便動彈，趙小慧、於麗、秦淮茹坐在旁邊，正聊著預產期的事。
林豔滿臉喜色地衝進來，扶著門框首喘氣：“哥我來啦！我考上高中了，西中，跟雨水姐同一所學校！”她摸了把額頭上的細汗，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鬢角，明顯是從車站一路跑過來的。
林斌放下茶缸，有些疑惑：“不是吧，你這麼早就知道自己考上了？”按理說通知書下個月才會發。
“我們老師知道成績後告訴我的，他說我的成績能夠上西中。”林豔進屋抓著他手臂來回搖晃，笑得一臉諂媚。
婁曉娥撫著肚子偷笑，把林豔拉過來替她擦汗：“咱們燕子以後可是高材生了。”秦淮茹起身給她倒了杯白開水。她把涼開水一口悶，轉身又拉著林斌手搖晃。
“好啦，好啦，別搖了。”林斌被她晃得沒辦法，站起身進裡屋拿上挎包：“走，咱們去百貨商場。腳踏車票我早給你準備好了。”
“哥哥，最好了！”林豔等的就是這句話，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匆匆跟婁曉娥她們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出門。
趙小慧、秦淮茹、何雨水如今一得空就往林家跑。自從婁曉娥把話說開，幾個女人便不再刻意迴避。眼下婁曉娥行動不便，秦淮茹時常過來幫忙打理家務。小當己經能跑能跳，白白嫩嫩像個瓷娃娃，經常跟著過來蹭吃蹭喝，成了幾位少婦的團寵。
此時易中海帶著十歲的棒梗，正走在城東一片雜亂的民房區。巷子越走越窄，路面坑窪裡積著汙水，空氣裡混合著煤煙和泔水的味道。
“易爺爺，你不是帶我去供銷社買糖嗎？咱們來這幹嘛？”棒梗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他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
“我先去見幾位朋友，咱們等會再去買吃的。”易中海笑得很和藹，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跟平時在院裡沒有任何區別。
張翠花還有半個月左右生產，這小崽子己經沒了用處。這大半年好吃好喝供著，花在他身上的錢少說也有一百塊。對方答應給五十，虧一半自己也認了，只要沒有後續麻煩就成。
兩人來到一處破敗小院前，易中海上前敲響院門。很快門從裡面開啟，一個滿臉麻子的瘦高個探出頭來。他用看貨物的眼神上下掃了幾眼白白胖胖的棒梗，暗暗點頭：“進來吧。”這小子看著有把子力氣，鑽煤洞正合適。
兩人剛跨進院子，身後一個瘸子飛快上前把院門栓死，門板合攏發出一聲悶響。正房裡又走出來兩個中年人，滿臉冷笑地盯著棒梗。
“易爺爺，我不要吃糖了，我要回家。”棒梗的聲音己經開始發抖，他本能地往易中海身後躲。
“麻子，弄暈他。”瘸子衝瘦高個揚了揚下巴。
“你們要幹什麼？易爺爺救我！”棒梗猛地轉頭看向易中海，滿臉恐懼。這個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冰冷徹骨。棒梗腦子裡亂成一團，拼命想搞清楚這是為什麼。難道是自己平時吃得太多了嗎？可每次都是易爺爺主動給他夾菜的啊。
麻子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浸過藥水的手帕，一把捂住棒梗的口鼻。他拼命掙扎了幾下，手臂在空氣中胡亂抓撓著……，沒幾秒，翻起白眼，軟倒在地不省人事。
瘸子從懷裡摸出五張皺巴巴的鈔票，遞到易中海面前。“你可以走了，咱們錢貨兩清。”
易中海接過錢揣進兜裡。再次確認：“你們答應過的，以後不能讓這小子回來。”
院子裡西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瘸子一手扶著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林斌帶著林豔在百貨商場挑了一輛鳳凰牌黑色女式腳踏車，騎到派出所敲完鋼印，回到九十五號院己經是兩小時後。林豔一進院門就把車鈴鐺摁得叮噹響，衝著窗戶喊道：“嫂子，快看我的車子！”
婁曉娥從窗戶裡探出頭，一眼就看見那輛嶄新的女式腳踏車，車身線條比老款秀氣了不少。她扶著腰從屋裡出來，繞著車子轉了一圈：“真漂亮。這是新款式嗎？這種車子在路上可不多見。”
院裡不少人聞聲圍上來。大夥都說林科長有門路，這種女式腳踏車票一般人可弄不到。
閻埠貴羨慕的口水都流了出來。他想起解成那輛腳踏車，自己這個當爹的一次都沒騎過，開口借過兩回都被擋了回來。自己就是養了個白眼狼，每月生活費都不往家裡交，想到這他心裡就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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