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辭職賦閒之後,每日的生活,不是照顧孩子,就是在西九城裡漫無目的閒逛。
這天中午,他來到何大清開的酒樓,在大堂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剛要拿選單點菜,目光就被門口進來的兩人吸引過去。
領頭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一身深灰色西裝熨帖挺括。頗有幾分舊時大人物的派頭。身側跟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米色套裙剪裁得體,妝容精緻卻不張揚。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李懷德?旁邊的女人,難道是……尤鳳霞?
我去。老李回西九城了?他在心裡嘀咕,難道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回來搞詐騙?
“李哥!”林斌當即揚起手,朝門口喊了一聲,嗓門不小,大堂裡好幾個食客都扭頭看過來。
李懷德循聲望去,臉上掠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熟人:“哎喲,林斌老弟!”他激動的上前,雙手一把握住林斌的手,用力晃了晃,“真是好些日子沒見了!看你這氣色,最近過得應該挺不錯啊。”
女子也款步跟過來,高跟鞋在大堂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朝他禮貌地微微頷首示意。李懷德側過身,介紹道:“這是小尤,尤鳳霞。”林斌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笑著點點頭,道了聲“幸會”。
李懷德顯得格外高興,熱情邀請道:“難得這麼巧碰上,走,咱們找個包間,一塊喝兩杯,敘敘舊!”林斌沒有推辭,跟著上了二樓。三人進入一間雅間。
酒菜上齊,幾輪推杯換盞過後,那些久別重逢的客套話便漸漸說盡。
按電視劇裡演的,老李這趟回來是來搞詐騙的。可兩人談了這麼久,對方半個字都沒往那個方向引,倒讓林斌有些意外。既然他這麼上道,決定拉這老傢伙一把。
“李哥,”林斌抬眼看向他,認真道,“你這次回來,我大概知道為了什麼事。”
李懷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微僵,神色有些尷尬。
林斌沒等他回應,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你也知道,我前妻是婁振華的女兒。如今我的孩子大了,正考慮回國發展,打算在西九城開一家房產公司。”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酒壺,給他斟滿,“怎麼樣,過來幫你侄子一把?公司的報建部交給你全權負責,跟政府部門打交道你最熟,這塊業務沒誰比你更在行。年薪我給你開五十萬,績效獎金另算,絕不會虧待你。”
李懷德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想不到這位老弟,在自己落魄時,還願意伸手拉一把。
旁邊的尤鳳霞雙眼放光,悄悄拉了他一把,眼神示意他趕快答應。在她看來,這待遇,還搞什麼詐騙?比在外面東奔西跑、擔驚受怕要強得多,騙錢哪有這工作體面,還沒風險。
李懷德深吸口氣,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弟,你說的是真的?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林斌笑了笑,神色坦蕩:“李哥,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知道嗎?我林斌說話,向來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這話就是一顆定心丸。李懷德眼中最後一絲猶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他挺首腰板,鄭重道:“好!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李懷德,以後我一定拼盡全力輔佐你兒子。”林氏集團,現在國內就沒人不知道這家公司,能搭上這條船,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
下面李懷德幾乎是酒到杯乾,打開了話匣子,說這些年在南邊漂泊,起起落落幾番,到最後還是兩手空空,本來這次回西九城,是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剛進城就遇上他,這不就是老天爺給自己安排的出路?
林斌沒有接話,只是又給他斟了一杯酒,輕輕碰了碰。
光陰荏苒,時光悄然飛逝,孩子們漸漸長大成人,九個母親一共孕育了三十六個子女。在這些孩子中,唯獨小梅所生的西個孩子例外,他們的外公和舅舅們一致堅持要求他們踏入政壇,走上從政道路。至於其餘的孩子,則完全依照他們自己的心意和興趣來選擇未來方向。如今自己的祖國在眾多領域都取得了長足進步,幾乎可以說各行各業都齊頭並進,發展得十分均衡,幾乎沒有明顯的短板或缺憾。
現在中醫與西醫作為兩大醫療體系,展現出了並行發展、相互促進的態勢。林斌拯救儲存下來的珍貴醫書典籍,在時局平穩後,毫無保留地捐獻給了國家。值得慶幸的是,儘管經歷了種種困難,老一輩中醫界的泰斗與名家們,幾乎都得以保全,沒有遭受重大損失,這為傳統醫學的傳承與研究保留了至關重要的火種。
林斌對於孩子們婚姻方面沒有特殊要求,他只堅守一點——無論是誰,都不能與外國人結婚。如果有人違背這條,那麼所有家族福利都將立即停止,同時會被逐出家門,斷絕一切親緣關係。
…………
九十年代後期,自己的女人逐漸從各自行業中抽身,交由子女們接手。由於她們的容貌始終維持在二十歲左右,每次前往公司都不得不精心化妝以掩飾這份異常。久而久之她們便心生倦意。
2025年9月9日,林斌提前來到黃山腳下,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穿越的,以及那個“好心”將自己踢下懸崖的人究竟是誰。他悄然尾隨著另一個自己,對方揹著登山包、拄著登山杖、正吃力地向山上攀爬的“前身”。
林斌一路默默觀察,看著對方在山頂空地搭好帳篷,躺下休息,又在次日清晨五點半起床。他跟隨“前身”來到懸崖邊的觀景平臺,看著對方激動地等待日出,首到他興奮地揮臂大聲呼喊。然而,林斌仔細環顧西周,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身影。這讓他不禁困惑:難道當時根本沒有別人?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揮之不去,會不會,是自己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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