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霞推開了劉家的大門。
院子裡的景象讓母女倆同時停住了腳步。
麗娟的鋪蓋卷被人從西屋拖了出來，像垃圾一樣扔在院子中間的泥地上。
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沾滿了黃泥水。
衣服被人用剪刀剪成了一條一條的碎布條，散落得滿院子都是。
麗娟愣在原地，腦子發懵。
看到地上那些碎布條，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著那些碎布，嘴唇咬得發白，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鳳霞站在院門口，看著滿地的狼藉，又聽見裡屋傳出劉麗豔嗑瓜子的聲音。
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把揹簍輕輕放在了地上。
她沒有罵街，也沒有大呼小叫。
她大步走進裡屋，一把扯下掛在牆上的那件紅棉襖。
那是劉麗豔最寶貝的衣裳，過年都捨不得穿幾次。
劉麗豔嚇了一跳，連手裡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媽你幹啥拿我的棉襖！”
李鳳霞沒理她，拎著紅棉襖走到院子裡的灶臺前。
灶膛裡還有下午沒燒完的餘火，紅彤彤的炭頭在灰燼裡明滅閃爍。
李鳳霞掀開鐵蓋子，把紅棉襖首接塞了進去。
火苗遇著棉花，頃刻間躥起老高，把整件衣裳吞了進去。
“我的衣裳！”
劉麗豔尖叫著撲出來，卻被李鳳霞反手一個巴掌扇倒在地。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首接把劉麗豔的嘴角打出了血絲。
正房屋的門簾子被掀開了，劉老太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跨出門檻。
老太太剛才在屋裡裝死，這會兒見自己最疼的孫女捱了打，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
“李鳳霞你個喪門星，你敢打我孫女，你還燒她的衣裳，你這是要造反啊！”
劉老太用柺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響，唾沫星子橫飛。
“我老劉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毒婦，鐵柱呢，讓鐵柱休了你！”
李鳳霞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這個上輩子把她欺壓到骨子裡的惡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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