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霞攥著刀把的手瞬間收緊。
指節捏得生疼。
身後站著個穿藍布工裝的中年男人。
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了半張臉。
他賊兮兮地左右掃了一圈。
見沒人注意，才往前湊了半步。
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似的，卻精準扎進了李鳳霞的耳朵裡。
“李鳳霞大姐，別喊！我是方誌遠表弟周斌！”
李鳳霞攥著刀把的手猛地一僵。
指尖瞬間涼了半截。
男人又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急慌。
“我哥出事了，省城全翻了天！”
“他拼著命託我給你帶句救命的話！”
“再晚一步，你手裡那批貨，就要了你的命了！”
李鳳霞沒立刻應聲。
先抬眼掃了一圈西周。
縣城主街上人來人往。
戴紅袖章的聯防隊員，正挎著胳膊在路口晃悠。
郵電局門口，還有兩個穿制服的營業員探頭往外看。
這年月正趕嚴打。
大街上多說兩句敏感話，都可能被抓去問話。
更別說提倒騰國庫券的方誌遠。
她不動聲色往道邊挪了兩步。
背對著大街，靠在了路邊的老榆樹上。
眼神冷颼颼地釘著眼前的男人。
“你認錯人了。我不姓李，也不認識什麼方誌遠。”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
帽簷往上抬了抬，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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