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把頭眉頭擰成個疙瘩，手裡的山核桃攥得咯吱響，指節青白泛光。
他那雙三角眼盯著小夥，眼底翻著驚疑和藏不住的懼意。
他早年混江湖刀頭舔血的日子過了十幾年，跟部隊的硬茬交過手栽過一次大的，那回收拾他的就是練黑龍十八手的主。
那人招招狠戾鎖命沒半分多餘，他當時連三招都沒走過就被按在泥地裡動彈不得，斷了三根肋骨的陰影刻進骨子裡這輩子都忘不了。
今兒這小子的招式跟黑龍十八手一模一樣。
出拳和卸力以及閃避全是那路數，甚至更凌厲更熟練。
這絕不是普通大頭兵。
劉把頭心頭一跳後背冒了層冷汗，能練這硬功夫的哪一個不是部隊裡挑出來的拔尖狠角色。
當年跟練黑龍十八手的人交手他就差點丟了命，眼前這小子看著年紀輕身手卻半點不含糊，真要撕破臉他這黑市的家底不夠人塞牙縫的。
他喉結滾了一下，捏著核桃的手鬆了又緊。
他看向李鳳霞的眼神又多了層忌憚，不光有方誌遠當靠山身邊還跟著個練黑龍十八手的軍方狠角，這女人遠比他想的更惹不起。
小夥察覺到他眼神里的變化脊背繃得更首，依舊牢牢護著李鳳霞眼神透著冷意半點不怵，周身的戒備感絲毫不減。
李鳳霞瞧著劉把頭神色鬆動連身上的兇勁都斂了大半，知道時機到了。
她往前半步語氣誠懇開門見山交底。
“劉把頭，明人不說暗話。”
“我手裡就五張國庫券，一共五千塊的面值。”
“最近上頭查得嚴，風聲緊得邪乎，我那拿貨的渠道徹底斷了。”
“往後想再拿到這東西，根本沒可能了。”
她看著劉把頭的眼睛說得真切又實在。
“這五張，今兒咱就交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我一個女人家，不求賺多少，就想趕緊把這事了了，圖個安穩。”
這話字字落地半點沒提剩下的十三張，就是要讓劉把頭認定她手裡就這點貨渠道也斷了，斷了他往後再惦記找事的心思。
劉把頭指尖摩挲著核桃的紋路動作滯澀。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練黑龍十八手的狠角加上方誌遠的勢力哪一個他都惹不起，李鳳霞就五張券渠道還斷了沒半分油水可貪，現在交易落個實在好處賣個人情再不招惹這倆人是最划算的。
他壓下心裡的忌憚和疑雲開口。
“行。”
“就按你說的來，五張券，我按市價八折收，西千塊，一分不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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