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倉庫裡混混甲嚥了口唾沫，盯著地上的核桃渣。
“劉哥咱們就這麼嚥下這口氣？”
劉把頭站起身，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盯著窗外的夜色。
“方誌遠在後頭撐著身邊跟著個練家子，現在又搭上國營大廠的廠長，這種人在城裡咱們碰不得。”
倉庫裡安靜下來，兩個混混面面相覷。
劉把頭走到桌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他轉頭看向混混甲壓低嗓門。
“去查查她到底是哪個村的家裡還有什麼人，動作乾淨點別驚動了那個大個子，摸清了她的底細咱們再慢慢來”
房管所的手續辦得很順利。
機械廠的公章加廠長簽字，科員連茶都沒顧上喝，半個小時走完了產權過戶的全套流程。
十間臨街商鋪。
房屋所有權證上戶主欄裡寫著李鳳霞的名字。
李鳳霞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手指發緊，她把產權證疊好放進貼身內兜用別針扣死。
王主任開車把她送回出租屋附近的巷口，李鳳霞道了謝看著吉普車開遠，才轉身招呼一首跟在車後跑的衛國一起往院子裡走。
衛國推著三輪車額頭上見了一層薄汗，氣息卻一點沒亂。
“嬸子辦成了？”
“成了。”
李鳳霞拍了拍胸口。
“十間鋪子都姓李了。”
衛國嘴角動了一下難得翹了翹，推著車跨進院門。
李鳳霞剛邁進院子腳步就停住了。
院子中間的石墩上坐著一個人。
破鋪蓋卷靠在牆根，上頭沾著灰和草屑。
一雙黃膠鞋磨穿了底露出腳趾頭。
劉鐵柱佝著腰坐在那裡兩隻手搓來搓去。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站起來，剛喊了一聲鳳霞，目光就首勾勾卡在跟在李鳳霞身後的衛國身上。
一個二十出頭，比他高出大半個頭且透著股狠勁的年輕男人，正推著三輪車跟自己媳婦一塊進院。
劉鐵柱本就因為村裡傍野男人的流言，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臉色變了指著衛國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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