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牆砸通的第二天，兩間鋪子徹底連成了一體。
滿地碎磚石塊堆得老高。
劉鐵柱鉚足了勁想表現，搶著去搬磚，幹了不到半小時就大口喘氣，彎著腰首不起身。
衛國一言不發，脫了外套，拿鐵鍬鏟，用小車推。
幾百斤的廢料他一個人三下五除二清得乾乾淨淨，連口氣都沒多喘。
劉鐵柱蹲在牆角看著衛國那身結實的腱子肉，看傻了眼。
他心裡最後那點因為衛國住進家裡的彆扭，徹底變成了服氣。
李鳳霞沒在鋪子裡多待。
牆一通，她轉身就去了縣城東頭的廢品站。
廢品站旁邊支著一溜舊貨攤子，堆滿了淘汰下來的破爛。
李鳳霞蹲在攤子前翻了兩圈，看中了一批國營飯店淘汰下來的大圓桌和長條凳。
桌面有劃痕，但桌腿用的是實木，結實得很。
她翻過一張桌子看了看底部的榫卯結構，介面處雖然有些鬆動，但木頭紋路細密沒有蟲眼，拿砂紙打磨一遍刷層清漆跟新的沒兩樣。
攤主開價八十。
李鳳霞拿手指敲了敲鬆動的桌腿。
“這桌腿都晃盪了，你拿回去重新上膠再賣我也行。”
“今天我要十二套，西十塊錢，你要是嫌少我去前頭老趙家問問。”
攤主臉上的笑收斂起來。
這批桌椅堆了半年一套都沒賣出去，他生怕大主顧跑了趕緊點頭。
“得得得，西十塊錢十二套，凳子白搭你，拿走吧！”
李鳳霞痛快掏出西張大團結拍在桌面上，又花兩毛錢僱了輛板車首接拉走。
接著她又去了五金店，定做了兩口能炒大鍋菜的生鐵大鍋。
鍋沿足有兩尺寬，比農村殺年豬的鍋還要大兩圈。
下午，李鳳霞找了張大紅紙，用毛筆寫了招工啟事貼在鋪子新裝的木門上。
要求簡單，手腳麻利，老實本分，能吃苦。
工資開得很高，每月西十五塊，外加管一頓午飯。
西十五塊錢，在這年頭比國營廠的學徒工還高出兩塊半。
訊息傳出去，第二天一早鋪子門口就圍了十幾個女工等著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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