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問你一件事。”
“上個月雞窩裡的雞蛋一天少三西個，媽還納悶以為是黃鼠狼偷的。”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劉麗豔的臉色變了，往劉老太身後縮了縮。
李鳳霞從襖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兜解開繩釦扔在地上。
幾塊捏得粉碎的乾癟蛋殼散落出來。
“這是上週在你枕頭底下的炕沿縫裡翻出來的。”
“你偷了家裡的雞蛋拿去村頭雜貨鋪換了糖和頭花，一共換了一塊二毛錢對不對？”
劉麗豔站在那裡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連蛋殼都碾碎了塞在枕頭底下。
李鳳霞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光偷雞蛋。”
“上個月櫃子裡的零錢盒子也少了五毛，你拿去給同學買了髮卡。”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髮卡現在還別在你頭上呢。”
劉老太的臉掛不住了。
她老劉家最疼的孫女居然是個手腳不乾淨的家賊。
老太太嘴唇抖了幾下想強辯，被李鳳霞一個凌厲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門簾後面，劉立強把腦袋縮在陰影裡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偷偷拿過家裡的東西，上回被趙家老宅的鬼影嚇個半死，到現在還記在骨頭裡，天剛擦黑就往家裡跑，不敢在外面待著。
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李鳳霞的目光掃到自己身上。
李鳳霞站在院子中央把話說透了。
“這個家的每一分錢每一顆雞蛋，都是我和鐵柱拿血汗換的。”
“誰再敢偷家裡的東西，我就把誰送到大隊部去，讓村廣播站的大喇叭喊上三天。”
“讓全靠山屯的人都知道老劉家養了個小偷。”
劉麗豔啞火了。
她捂著臉哭著跑回自己屋，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劉老太理虧嘟囔了兩句聽不清的話，也灰溜溜地拄著柺杖縮回了家。
院子裡重新清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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