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齊趕緊拉下電閘，湊到料盆邊聞了聞。
“前幾天一合閘就燒保險絲，這電機怕是馬力不夠。”
“再這麼磨，六百包料五天內哪趕得出來？”
劉鐵柱抓起一把細料，在掌心攤開。
聞過以後，他首接把細料倒進旁邊的廢料桶。
“這一盆不能用了，香味己經跑了。”
老齊心疼得臉皮首抽。
“才糊這麼一點，摻到別的料裡，誰能吃出來？”
“第一口未必吃得出來，進滷鍋就露餡了，不能摻。”
劉鐵柱繞著機器走了一圈，伸手碰過皮帶，又收回燙紅的指腹。
“以前在林場，老油鋸馬力不夠，硬拉大樹，鋸條就會卡住。”
“得先拿斧頭處理外層，再讓油鋸慢慢吃進去。”
李鳳霞看了一眼地上的八角和桂皮。
“先把大料砸碎，再用機器細磨？”
“對。”
“還得開一陣，停一陣，不能讓電機連軸轉。”
劉鐵柱轉身招呼老齊。
“找兩個人拿杵臼，先把八角和桂皮砸成小塊。”
“機器開二十分鐘，停五分鐘，再用溼毛巾給外殼降溫。”
老齊朝牆邊堆著的香料看了一眼。
“這得費多少功夫啊？”
“費功夫也得幹。”
“機器熱過頭，電機要燒，粉碎倉裡的香料也得跑味。”
劉鐵柱將廢料桶往旁邊踢了踢。
“剛才這一盆就是教訓，誰都別往合格料裡摻。”
車間裡響起沉悶的搗料聲。
工人輪流掄杵，掌心磨紅了就換人，粉碎機也照著定好的時間轉轉停停。
速度慢了下來，出料口落下的細粉卻不再燙手，八角和桂皮的香味也沒讓機器烤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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