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膠袋裝的，咋還賣一塊八？”
“裡頭是整隻豬蹄。”
“鐵罐頭也才兩塊多。”
“鐵罐頭那盒還能留著裝針線。”
女人把袋子放回桌上，拉著孩子走了。
方小蘭看著她後背。
“買吃的還惦記盒。”
“她惦記得對。”
李鳳霞把袋子擺回原位。
“花一樣的錢，鐵盒看著就貴氣。”
“咱這個軟塌塌的，送人也拿不出手。”
“那咋辦？”
“先賣給路上要吃的人。”
上午人來人往，問的多，掏錢的少。
有人嫌貴。
有人怕塑膠膜不結實。
還有人捏著豬蹄看半天，最後買了一包瓜子。
中午一過，賬上才記了三十六袋。
方小蘭喊得嗓子發乾，喝了半缸子水。
“照這麼賣，三百袋得擺西天。”
“貨還有十二天。”
孫學文看了眼車站牆上的鐘。
“只要不壞，西天就西天。”
下午來了個長途司機，西十上下，胳膊曬得發黑。
他先吃了一塊鴨脖，又拿起豬蹄對著亮處看封邊。
“能帶幾天？”
“袋上寫十五天。”
李鳳霞把生產日期指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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