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萬是賬面數字，加上利息和其他應付款，實際數我比你清楚。”
李鳳霞沒看他，首接看著評委席。
“還款來源是肉聯廠改制後的經營收入，滷製品這條線的毛利率我算過，在材料裡第六頁。”
她頓了頓。
“如果經營收入不夠，我用自己名下的鳳霞快餐店和滷肉店做抵押，這兩個店的營業執照和房產證明都在材料附件裡。”
銀行副行長翻到第六頁，拿筆在上面劃了兩道。
“如果三年內還不上呢？”
“萬一出現極端情況，可以把肉聯廠的廠房裝置抵押給銀行申請展期貸款，用來覆蓋剩餘債務。”
李鳳霞把話說完，沒加任何廢話補充。
工會代表拿起筆。
“李鳳霞同志，西十二個職工你打算怎麼安排？”
“按崗位重新定，生產線上的工人繼續上生產線，後勤的調到包裝和質檢。”
“工資呢？”
“底薪加計件，能幹的多拿，幹不了的我安排轉崗培訓，但不裁，一年之內一個人不動。”
工會代表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財政局副局長又問了一句。
“保證金五萬塊，你的資金來源是什麼？”
“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經營積蓄，一部分是朋友借的，有借條，利息按銀行利率算。”
財政局副局長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
“借了多少？”
“一萬五。”
財政局副局長把數字記下來，跟旁邊副縣長耳語了幾句。
副縣長翻了翻手裡的材料，抬起頭。
“三家方案都陳述完了，請各位競標方先到走廊休息，評委合議。”
三張桌子的人站起來往外走。
韓景山走在前頭，經過李鳳霞桌邊的時候瞟了一眼她那個舊布包。
走廊裡三撥人分開站著，誰也不跟誰搭話。
孫學文靠著牆根，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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