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麻三側身讓開。
“你們劉家都這麼衝？”
劉麗豔端著髒水，胳膊停在半空。
“誰跟你說我姓劉？”
“你自己以前提過。”
“我沒提過。”
麻三笑了兩聲，揣著手往自己屋裡走。
“那就當我聽岔了。”
髒水潑在牆根，濺上劉麗豔的棉鞋。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去追問。
屋門關好後，她從棉襖夾層最裡面摸出一張紙。
紙折得只剩兩根手指寬。
展開後，上面是鳳霞快餐店的電話號碼。
這串數字抄了太久，圓珠筆印都褪成了藍灰色。
有一回她走到郵電局門口，攥著兩毛錢站了半天。
電話沒打。
飯館櫃檯上也有電話，她每天從旁邊過，仍舊沒撥過。
劉麗豔把號碼摺好，重新塞回夾層。
第二天中午，麻三去了西市場。
他剛把一盒來路不明的香菸擺出來，一個高個男人便站到了攤前。
“打聽個人。”
麻三把煙盒往袖子下蓋了蓋。
“買菸還是找人？”
“找個女的，二十來歲，安平縣來的，姓劉。”
男人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
“人找著了，再給你三塊。”
麻三打量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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