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一早，李鳳霞就把方小蘭叫到辦公室，讓她把廠裡過年值班表排出來。
方小蘭拿著一張空白表格，趴在櫃檯上寫了半天，寫完遞過來。
李鳳霞掃了一眼，指著初一那行。
“冷庫誰守？”
“老曹自己報的名，說反正一個人過年，不如守廠裡暖和。”
“給他加一天值班補貼。”
方小蘭添了一筆，又把初二到初西的排班唸了一遍。
李鳳霞聽完點了點頭，往下看了兩行。
“初五開工，生產線上的人通知到了沒有？”
“昨天就挨個打過招呼了，都能到。”
“行，你再確認一遍，別到時候找不著人。”
方小蘭把表格收起來揣進圍裙兜裡，走到門口又回頭。
“鳳霞姐，年三十你在廠裡吃還是回家吃？”
“回家。”
“那我給你留幾個饅頭，昨天和的面今天蒸，白麵摻了點玉米麵，暄和。”
“留兩個就行，別蒸太多，吃不完放硬了浪費。”
方小蘭應了一聲出去了。
廠裡這兩天沒開工，車間空著，只有鍋爐房還冒著煙。
孫學文在隔壁屋子裡核對年後第一批發貨的清單，算盤聲從窗戶縫裡傳出來，叫冷風一激，聽著又脆又遠。
李鳳霞把值班表夾進資料夾，起身去了隔壁。
孫學文正對著一摞單據撥算盤，眼睛沒抬。
“姐，省城百貨初六發貨，包裝袋和南邊續約的材料都齊了沒？”
“都寄了，陳採購那邊也打過電話，沒問題。”
孫學文在單據上畫了個勾，算盤撥回原位。
“那年後頭一件事就是盯南邊回信，別叫人家過完年把咱忘了。”
“忘不了，貨好人家自己惦記。”
李鳳霞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看了看牆上貼的出貨排期表，上面的日期排到了正月二十。
“學文，你過年回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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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不聲悶得吃，送裡往湯菜著蘸，個半了掰又，頭饅個一完吃柱鐵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