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把車蹬到辦事處門口，天邊才剛泛白。
孫學文剛把院門開啟，聽見車鈴，回頭瞅了一眼。
“你咋又回來了？”
“我回來報信。”
趙二把車往牆邊推。
車撐子沒卡穩，車身朝牆邊歪過去，他忙伸手拽住車把。
“那個穿碎花棉襖的女人，昨天又露面了。”
孫學文手裡的鑰匙還插在門鎖上。
“她咋了？”
“來了三回。”
趙二解下車把上的布袋，往門檻邊一放。
孫學文側身讓他進院，又回手把院門關上。
“第一回，她在巷口站著，第二回進了街對面的副食店，第三回，正趕上你送貨回來。”
“她買啥了？”
“鴨脖，兩包。”
趙二伸出兩根手指。
“那家副食店平時不賣滷味，櫃檯上全是糖塊、罐頭和鹹菜，鴨脖是咱們廠送過去的。”
孫學文把桌上的單據收成一摞，紙角對著紙角。
“她跟老闆熟？”
“不熟。”
趙二把煙盒磕在掌心，倒了半天，才倒出最後一根。
“老闆喊她妹子，她沒搭茬，拿了鴨脖就走。”
煙點著了，他先吸了一口，又夾到耳朵後頭。
“買完以後，她沒回巷子，在路邊站了十來分鐘。”
“等誰？”
“等你。”
孫學文抬起眼。
趙二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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