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坐在皮質轉椅裡，剛被按松的肩頸還殘留著一層熱意。偏頭痛消下去了，理智卻沒完全回來。
她看著蘇野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尤其是他明明把距離拉得很安全，眼尾卻還藏著一點輕佻笑意，心口那股火又竄了上來。
“倒回來。”
兩個字，命令感十足。
蘇野沒有立刻動。
他先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咖啡，又看了一眼林聽晚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真絲襯衫領口。
剛才十五分鐘的推拿，效果太好。
好到林聽晚現在不像平時那個隨時能把會議室凍住的林氏董事長，更像一個被迫卸下盔甲、卻還死撐著不肯承認自己鬆懈的女人。
這種時候靠太近，是找死。
蘇野很清楚。
他走回去，但沒有繞到椅背後面，也沒有站到她身側，只停在書桌另一邊。
一張紅木書桌隔在兩人中間。
距離安全。
氣氛不安全。
林聽晚眯了眯眼：“我讓你倒回來，不是讓你站那麼遠。”
蘇野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桌面，語氣認真。
“老闆，剛按完頭，氣血剛順，您現在不適合動怒，也不適合受到二次刺激。”
林聽晚冷笑：“你覺得你站遠一點，我就不受刺激了？”
“至少我能少扣點工資。”
“你現在再說一句工資試試。”
蘇野立刻閉嘴。
他這份識時務，讓林聽晚更氣。
最可恨的不是頂嘴。
最可恨的是他每一次都知道該退到哪裡，像一條線踩得極穩的狐狸。你想發火，他立刻把自己擺回管家的位置；你想讓他滾，他又能在滾之前把溫水遞到你手邊。
林聽晚最煩的就是這種人。
因為他永遠讓你顯得不講理。
蘇野沒再貧嘴。
他伸手把桌上那杯剛剛現磨的曼特寧拿起來，放到一旁，轉身出了書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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