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的袖口隨著動作向後滑落,那道之前處理原生家庭麻煩時留下的淡色疤痕,毫無遮掩地闖入了林聽晚的視線。
這道疤就像是蘇野骨子裡那股不屈服於底層的圖騰。
“五十多度的酒,度數確實不低。憑我的身體素質,壓是壓得住的,就是有點燥。”
蘇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倚在沙發裡的她,
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化不開的墨。“老闆要是覺得燙手,就趕緊喝完,我好把碗收走。”
他微微俯下身,黑色的瞳孔倒映著林聽晚有些慌亂的倒影。
“不然在這個房間裡待久了,我怕這碗湯,一晚上都涼不下來。”
蘇野將一語雙關玩到了極致。到底是湯涼不下來,還是他身上那股被酒精激發出來的燥意壓不住?
這番話讓林聽晚的呼吸猛地一滯。商場上舌戰群儒的口才在此刻完全失去了作用。
她只能慌亂地低下頭,藉著喝湯的動作來掩飾己經紅透的耳根。
諾大的套房裡,空氣陷入了極度的靜謐,
只剩下林聽晚細微的吞嚥聲,以及兩個人逐漸趨於同頻的心跳。
經過一晚的高壓運轉,週日的上午成了一次難得的喘息空檔。
由於下午的商務談判安排在兩點之後,蘇野極其自然地接管了林聽晚的上午行程。
兩人並沒有去什麼高檔會所,而是步入了川渝最為著名、也最為擁擠的錦裡古街。
清晨的薄霧還沒完全散去,古街上己經人聲鼎沸。叫賣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成一張充滿煙火氣的網。
林聽晚平日裡出行都是司機開道、保鏢隨行,極少置身於這樣接地氣甚至顯得有些混亂的環境中。
看著眼前摩肩接踵的人潮,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為了不走散,蘇野瞬間切換到了高度戒備的“保鏢”模式。
他沒有首接去牽林聽晚的手,那是逾越規矩的雷區。他選擇伸出右臂,虛虛地護在林聽晚的身後。
那是一個極其曖昧卻又挑不出毛病的距離。
隨著人群的不斷推搡,蘇野寬大的手掌時不時會為了避讓路人,不經意地擦過林聽晚的腰側。
每一次布料的摩擦,每一次隔著衣物傳來的驚人熱力,都讓林聽晚的背脊控制不住地掠過一陣戰慄。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安全卻又極具侵略性的牢籠裡。
當兩人經過一處逼仄的糖畫攤位時,旁邊一個旅行團的導遊突然舉著小旗轉身,人群隨之發生了一陣猛烈的倒灌。
眼看林聽晚就要被旁邊一個扛著相機的遊客撞到,蘇野眼神一凜,
手臂猛地收緊,首接將她大半個身子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以一種極其強悍的姿態,用自己的脊背擋住了外界所有的推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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