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
沒過十秒,門外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老闆,什麼吩咐?”
“去衣帽間,我的行李箱最上面,有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衣。拿過來給我。”
林聽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釋出公事指令,
但隔著磨砂玻璃,她隱約能看到外面那個高大的身影似乎頓了一下。
蘇野在衣帽間裡輕易地找到了那件衣服。就是下午被他從地上撿起來,
布料薄得驚人的那件。他指尖捏著那塊輕飄飄的絲質布料,走到浴室門口。
熱氣從門縫底下一絲一縷地滲出來,混合著林聽晚常用的那種帶有清冷木質調的馥郁沐浴露香氣。
這種氣味在狹窄的走廊裡顯得尤為勾人。
“我拿來了。”蘇野站在門外,聲音有些發沉。
浴室的玻璃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條極窄的縫隙。白色的水汽瞬間湧出,
緊接著,林聽晚沾滿水珠的白皙手臂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給我。”
蘇野沒有立刻將衣服遞過去。他垂著眼眸,看著那隻在空氣中微微發抖的手,
惡作劇的心理混合著佔有慾瘋狂作祟。他故意將睡衣的一個角遞過去,等林聽晚捏住後,他的手指卻沒有鬆開。
林聽晚用力扯了一下,沒扯動。真絲布料在兩人之間被拉緊。
“鬆手!”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透出了難以掩飾的羞惱。
在這個距離,她甚至能感覺到門縫外蘇野身上傳來的熱力。
蘇野的眼眸被浴室裡飄出的水霧燻得愈發深邃,他不僅沒鬆手,反而將手指往裡收緊了半分。
兩人的氣息隔著這一道極窄的門縫,在真絲布料的牽扯下瘋狂拉扯。清醒的人懂得在哪裡止步,但更懂得怎麼讓別人主動心慌意亂。
“老闆。”蘇野的聲音壓得極啞,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磁性,在安靜的走廊裡緩緩漾開。
“浴室裡水汽太重,太溼了。我怕遞得太快,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就真的沒法穿了。”
極致的雙關,極盡的曖昧。
林聽晚羞憤到了極點,猛地加大力氣去奪。在布料抽離的最後一瞬,蘇野的手指順勢鬆開,
他那略帶粗糙的指腹,精準且不留痕跡地擦過了林聽晚因為水汽而溼潤微涼的手背。
強烈的感官猶如電流般炸裂開來。
伴隨著浴室玻璃門“砰”地一聲被重重關上並且反鎖的聲音,走廊裡重新歸於寂靜。
門外,蘇野靜靜地站了半晌,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鋒利的側臉輪廓,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