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反鎖的聲響還在走廊裡迴盪，蘇野站在原地，視線落在空蕩蕩的掌心。
真絲布料滑走時殘留的涼意還在指腹上游走。
他緩了兩秒，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手機螢幕亮著，九點西十七分。
距離林音兮的十點報備還有十三分鐘。
蘇野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把白天錦裡古街和火鍋店的消費明細逐條核一遍。
數字是最老實的東西，不會在腦子裡亂竄。
浴室的水聲停了。
主臥的門開了又關，林聽晚沒再出來。
蘇野等到九點五十八分，起身去了套房另一側自己的房間。
他靠在床頭，給林音兮發了條訊息：今天行程結束，明天下午有個專案碰頭會，晚上航班回江城。
林音兮秒回了一個放大鏡的表情包。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蘇野點開，林音兮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洗完澡窩在被窩裡的那種黏糊勁。
“蘇野，你今天吃什麼了？”
蘇野打字：火鍋。
“誰點的鍋底？”
蘇野打字：我點的，鴛鴦。
“她吃辣嗎？”
蘇野打字：不太能吃。
那邊安靜了五六秒。
語音又彈過來：“所以你全程給她涮清湯那邊的？”
蘇野盯著螢幕，手指頓了一下。
這丫頭的推理能力什麼時候變這麼強了。
他打字：紅鍋也涮了，我幫她過了一道清湯。
這次安靜了更久。
“蘇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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