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駛出林家大宅的鐵門時，後視鏡裡的燈光一盞盞暗下去。
林聽晚沒讓李叔開車，自己坐在駕駛位上。安全帶扣好，空調調到二十二度，車內只剩出風口的輕微嗡嗡聲。
她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微微用力。
剛才飯桌上那些話還在腦子裡轉。下週六相親，三十二歲，商學院，管著兩家公司。周敏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臉，林國棟不鹹不淡的補刀。
還有林音兮被問到蘇野時紅透的耳朵。
林聽晚把車速往上提了一點，從大宅開往雲頂公寓的路她閉著眼都能走。夜風從車窗縫隙裡擠進來一絲涼意，可她胸口那股悶勁兒怎麼都散不掉。
二十八歲怎麼了。
她一個人撐著林氏集團的專案不翻車，董事會上那幫老頭子哪個敢跟她叫板。結果回到家，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因為周敏的邏輯根本不跟你講道理。你優秀有什麼用？你賺錢有什麼用？你沒有男人。
林聽晚把嘴唇抿緊了，右手離開方向盤去夠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備註名寫著“蘇野”。
她看了兩秒，撥了出去。
嘟嘟嘟三聲之後，那邊接了。
“老闆？”
蘇野的聲音帶著點慵懶，聽著像是剛從沙發上坐起來。
“大半夜的，有什麼吩咐？”
林聽晚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蘇野又問了一遍。“老闆？訊號不好？”
林聽晚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冷了一截。“十分鐘之內，公寓門口站好等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蘇野的語氣從懶散變成了謹慎。“老闆，我做錯什麼了？”
“沒做錯。”林聽晚把車併入主路，“我讓你站好，你就站好。”
蘇野頓了頓。“您這呼吸怎麼不太勻？”
林聽晚沒回答。
蘇野繼續說。“是不是林家大宅的菜不合胃口？我看冰箱裡還有高湯底料，十分鐘能給您煮碗麵。”
林聽晚聽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關心語氣，胸口那股說不清的東西翻湧得更厲害了。
“不用。”
“那要不要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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