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公寓的清晨總是很安靜。
六十三層的落地窗外，城市還沒徹底醒透，天邊只泛著一層很淡的白。
樓下主幹道的車流聲被玻璃隔得模糊，只剩一點隱約的轟鳴，像一座大城市睡醒前翻了個身。
廚房裡己經亮了燈。
蘇野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左手扶著砧板，右手切著小蔥。
刀鋒落下，聲音乾淨利落，一下一下，很穩。
砂鍋裡白粥咕嘟冒著熱氣，平底鍋裡的煎蛋邊緣正慢慢泛起金黃，旁邊還溫著一壺水。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如果忽略掉他切菜時，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往主臥那扇門上飄的話。
昨晚泡腳結束後，林聽晚沒再提玄關的事，他也沒再追著問。
她坐在沙發上讓他按完腳踝，整個人懶懶靠著，像是真的累了。
後來他把人送回主臥門口，她只淡淡說了句“早點睡”，門就關上了。
然後一夜無話。
可越是這樣，越不正常。
蘇野把切好的蔥花撥進小碟裡，抬手關小了火。
鍋裡煎蛋輕輕滋了一聲，油香冒出來。他剛伸手去拿鍋鏟，主臥那邊終於傳來開門聲。
很輕的一下。
蘇野的動作頓了一瞬，回頭看過去。
林聽晚站在門口。
她沒穿平時那種線條冷硬的襯衫和西褲，也沒踩高跟鞋。
身上只披了件淺灰色真絲睡袍，腰間鬆鬆繫著帶子，長髮有些散，髮尾垂在鎖骨附近，
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微凌亂。她臉上沒有妝，眼尾卻天然帶一點冷豔的弧度。
少了白天那層總裁鎧甲，人反而更危險。
因為太鬆弛了。
也太不像昨晚那個說“當我喝醉了”的林聽晚。
蘇野收回視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拿起溫水壺倒了一杯水，走出廚房。
“老闆早。”
他把杯子遞過去，語氣規矩得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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