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酸甜的湯汁裹著爽滑的細面，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的胃終於不再抗議了。西紅柿炒得火候剛好，酸中帶甜，蛋花嫩得入口即化。
她又挑了一筷子。
蘇野站在島臺另一邊看了兩秒，拉開對面的高腳椅坐了下來。單手託著下巴，手肘撐在臺面上，就那麼看著她吃。
林聽晚吃到第三口的時候抬了下眼。“看什麼。”
“看老闆吃飯。”蘇野眨了下眼，“難得看您吃東西這麼不端著。”
林聽晚筷子頓了頓，下意識想放慢速度，猶豫了半秒又放棄了。她確實餓。在林家大宅那頓飯，前半程被催婚轟炸，後半程被全家圍著討論蘇野和林音兮的關係，她一共沒吃進去三口菜。
麵條吃到一半，湯底己經見了底。蘇野把旁邊那杯溫水往她跟前推了推。
“老闆，既然林家那邊催得緊。”蘇野的語氣很隨意，“您要真不想去相親，找個合適的藉口搪塞過去就行了。”
林聽晚拿筷子的手沒停。“比如？”
蘇野歪了下頭，一本正經地說：“比如，您就跟您媽說，我喜歡女的。”
林聽晚差點把麵條嗆進氣管裡。
她捂著嘴咳了兩聲，眼角都咳出水光了，拿起紙巾按了按嘴角。
蘇野沒笑，繼續說：“或者更首接點，您就說我己經有孩子了，對方一聽肯定嚇退。”
林聽晚終於緩過來了，拿筷子指著他。“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蘇野攤手。“頭腦風暴嘛，先發散再收斂。”
林聽晚白了他一眼。“有孩子了？你怎麼不說我己經結過婚了？”
“那也行啊。”
“行什麼行。”林聽晚把筷子往碗裡一擱，“你是想讓我當什麼？未婚先孕的林氏集團董事長？”
蘇野認真想了想。“這個人設確實有點炸裂。”
林聽晚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胸口那股悶了一晚上的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大半。
她把最後幾根麵條挑起來吃完，碗底的湯汁還剩一點紅色的油花。蘇野看她放下筷子，站起來繞到島臺這邊，把空碗收走。
水龍頭擰開，嘩啦啦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起來。
蘇野背對著她刷碗，手上動作很快，嘴裡隨口說了一句。“老闆，要真躲不過去，我倒是能幫您出個損招。”
林聽晚抽了張紙巾擦嘴角，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什麼招？”
蘇野沒立刻回答。他把碗衝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拿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轉過身的時候，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掃了一眼，最後停在她腳踝的位置。
林聽晚穿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在林家大宅坐了兩個多小時，又自己開車從大宅回公寓。腳踝兩側的骨頭微微泛著紅，鞋帶的位置還有一道淺淺的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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