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楊久郎的身子猛然打了一個冷顫,抖了兩下不動了。
陳雪嚇了一跳,看向楊久郎,氣道:“楊久郎,我可啥都沒幹,你別賴我。”
“說啥呢姐,”楊久郎神色嚴肅,“姐,洪彪,你說的那個副所長,叫洪彪?洪水的洪,彪悍的彪?”
陳雪點點頭,“是,怎麼了?你認識他?”
楊久郎忙搖搖頭,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不,我不認識,只是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我敢打賭,這傢伙絕對有問題,經濟上的。”
陳雪抿了抿嘴,“憑感覺入手,憑證據拿人,楊久郎,打包票是沒用的。”
“是,是,是,”楊久郎靠在牆上,憑著感覺,手己經快入了。
危險危險,陳雪突然察覺,手猛地往腰裡一掏,扣住那隻鹹豬手,拽了出來,正色警告:“楊久郎,你再亂摸,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我信,”楊久郎忙老老實實坐好,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登徒子秒變乖弟弟,大姐姐還挺不落忍的,過了會兒,嘗試著說點好聽的。
於是問:“楊久郎,你為什麼要摻和這事?”
楊久郎抬頭想了想,因為閒?因為和小短腿們有不讓親嘴之仇?為了東莞那個沒落的產業?為了大地的豐收?
好像都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看到那個影片後,沒怎麼猶豫就出發了。
但是他知道怎麼說,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愛國護家,匹夫有責,有人要破壞咱們的家園,我楊久郎不答應。”
陳雪是誰?當初能一眼識破楊久郎賴在質檢站的破案大能,她能相信楊久郎?當然不能。
“認真回答我。”陳雪的語氣卻沒有那麼冷硬,“這不是你的職責,楊久郎,你只是個普通公民,遇到這種事,報警就盡到了義務。為什麼要以身犯險?”
楊久郎皺皺眉,看來還不夠深沉,那就認真點,只見他微微抬起眼瞼,雙目深邃悠遠,再次開口:“姐,我從小讀著那些英雄故事長大。岳飛精忠報國,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林則徐苟利國家生死以。小時候覺得那都是大人的說教,離自己很遠。”
“但後來慢慢長大,才明白那些故事有多重。這片土地,是無數人流血流汗換來的。我沒什麼大本事,以前在工地上畫圖紙,也算是為城市建設出了一份力。現在小短腿兒要毀掉這片土地,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坐視不管?”
說到這裡,楊久郎自己都信了,或者說,那個他也不確定的埋在心底的真實原因,被他挖出來了。
說完緊咬牙關,雙拳怒握,眼神里放著精光。
一段話,當你說的自己都信了時,別人自然不會再質疑。
陳雪怔怔的仰視著他,眼神從審視變成了另一種東西,那是認可,是欣賞,是欣慰,是自豪。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在警隊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有的為了升官發財,有的為了混日子,有的嘴上說著奉獻,心裡全是算計。但真正純粹的人,很少很少。”
“你是個例外。”她頓了頓,“雖然你還是那麼貧嘴,那麼讓人琢磨不透,那麼讓人想揍你。”
楊久郎嘿嘿一笑:“陳隊,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誇你。”陳雪難得地笑了一下,“楊久郎,這兩天,你值得一切誇獎,各方面,所有的方面。”
陳雪說完,臉微微一燙。
楊久郎低頭,目光溫柔。
”。我吻,郎久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