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千山》宮變(1)

作者:歲左·5個月前

宮變

中秋夜宴,設在西苑太液池旁的錦華殿中。

殿中觥籌交錯,絲竹悅耳。祁序坐在上首御座之上,神色平靜,身旁太后身著深青織翟紋禮服,頭戴鳳冠,雍容華貴。百官勳貴依序而坐,宮燈映出錦繡芳華。

晉陽王祁銜坐在親王位首,蟒袍玉帶,眉眼含笑,手中端著端著酒杯,與旁邊幾位宗親族老談笑風生,只有眼神偶爾瞥向御座之上。

樑棟侍立在祁序身旁,神色平靜,目光卻時不時在殿內逡巡。廖學元則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臉被一旁的宮燈陰影遮住,看不出去情緒,他的身後站著一身內侍藍衣的季安。

酒過三巡,大殿中央,一曲《驚鴻舞》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笛聲悠揚,舞姿曼妙。就在這時,晉陽王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落在地上,起初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然而,片刻之後,殿外竟傳來隱隱喧囂聲,殿內樂聲間歇,舞姬的動作也在猶豫間停了下來,百官勳貴面面相覷。

“何事喧譁?”祁序微微蹙眉。

隨即,殿外便傳來甲冑聲,緊接著,殿門被“彭”的一聲撞開,一隊手持利刃,身披甲冑的兵士蜂擁而入,瞬間便控制了殿門和主要通道。

這時,不知是誰認出了這隊兵士的裝扮,高聲驚呼了一句:“是靖安營!”

京營之兵無詔不得入京,眾人立馬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勁來,殿內頓時亂做一團,舞姬驚呼,群臣失色。

“護駕!”殿前侍衛高聲呼喝,一眾侍衛拔刀上前,與兵士對峙於御座高臺之下。

祁序端坐在高臺之上的御座中,面沈如水,目光掃過大殿之內,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

晉陽王理了理自己的親王蟒袍,緩緩起身,踱步到大殿中央,抬頭看向祁序,臉上依舊帶著玩味的笑:“陛下還真是沈得住氣。”

祁序巋然不動,只靜靜地看著他,“皇兄,這是何意?”

“何意?”晉陽王噗笑出聲,滿臉譏誚,“陛下難道看不出來?”他轉頭目光掃過群臣,才又開口,“今日月色甚美,正是撥亂反正,物歸原主的好時候。”

他抬腳向前,振威營的兵士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緩步走到高臺之下,然後轉身環視殿內群臣:“眾卿稍安勿躁。本王今日不欲血洗殿堂,只為正本源!三十二年前,羌戎犯我大盛,我父皇率兵親征,不成想卻被奸佞竊國,致使我父皇蒙塵異域!今日,本王只是要拿回屬於我父皇一脈的江山,重振朝綱!”

“荒謬!”一名都察院年近七旬的御史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指著晉陽王怒斥:“晉陽王,你休要妖言惑眾,陛下乃宣宗正統,名正言順!你如今此舉,形同謀逆!”

“謀逆?”晉陽王狂笑不已,“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叫謀逆?我父皇為了大盛江山,御駕親征,而你們呢?你們趁機竊國,這也叫名正言順?”

金御史顯然也來了氣,全然不怕拿刀指著他的兵士,邁出一步,“哼!你還好意思提你父親!當初羌戎來犯,朝中眾人皆言孟大人可堪重任,若是由孟大人領兵出征,羌戎早就被打退了。結果你的父親哲宗皇帝,好大喜功,非要御駕親征,帶著十萬精銳還有眾多文武大臣。不聽勸誡,冒進貪功,中了埋伏,大盛十萬精銳經此一役,折損殆盡。若不是靳大人力挽狂瀾,只怕如今這天下都已改姓!”

“住嘴!”晉陽王自然知道金御史所言不假,可他不甘心,同是皇室血脈,為何祁序便能坐那高位,自己則只能阿諛討好,自己的父親才是正統,這位置為何他坐不得。他猛地從一旁的兵士手中躲過長刀,一刀便了結了這老臣的性命。

“金大人!”百官驚呼。

祁序猛地站起身,指著晉陽王,“祁銜,你大膽!”

晉陽王冷笑一聲,“祁序,你還是收收你的皇帝脾氣。你若識相,便將玉璽交予我,主動退位。我或許還能念幾分兄弟情分,留你們母子一條性命,否則……”

“否則怎樣?”一個沈靜冷冽的聲音自殿外響起,打斷了晉陽王的話。

晉陽王驟然轉身,眼睛死死盯著殿外。

一支玄甲黑騎自叛軍後方切入,迅速清開一條道路。為首之人,一身織金的飛魚服,面容冷峻,眸如寒星,正是本應該葬身老鴉灘的錦衣衛指揮使韓逯。

他持刀而入,身後跟著的是精銳的錦衣衛緹騎還有身著禁軍服飾的甲士,人數不算多,卻個個氣勢森然,煞氣逼人。

”?死沒你“,之驚震出上臉王晉”?逯韓……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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