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
蘇照月對上她的目光,那目光似曾相識。良久,蘇照月點頭,“我答應你。”
秋霜又重重磕了個頭。
“起來吧。”蘇照月將人扶起來,“帶我去看看小皇子。”
小皇子躺在搖籃中,睡得很熟,蘇照月走過去,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對旁邊的奶嬤嬤道,“收拾一下,隨我去昭陽殿。”
接下來兩日,祁序大多時候都昏睡不醒,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醒來,都會讓人將小皇子抱來,他已經沒有力氣抱小皇子了,只讓人將小東西放在他身邊,他側著身子靜靜看著,臉上總會露出柔和的神色。
太后醒來後,每日也會來一趟昭陽殿,她為了不讓祁序擔心,總讓文茜給她敷上一層厚厚的粉,蓋住她同樣衰敗的神色。太后在時,祁序會屏退眾人,兩人不知再商量什麼。
季安依舊每日來半個時辰,將朝中大小事彙報一遍,往往說著,祁序精力就開始不濟,季安不得不等他休息一會兒再接著說。
祁序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露面了,雖然極力壓制著,可朝中已經開始有不好的傳聞。各宮妃嬪也來得更加頻繁,幾位有家世有位分的妃子還去了太后宮中,所求都是要撫養小皇子,謝婉瑩赫然在列。祁序和太后卻始終沒有鬆口。
蘇照月算著日子,明日,韓逯就該回京了,她看向祁序,這幾日她用猛藥吊著他的命,她心知這種情況他撐不了多久。
午後,太后在文茜的陪同下又來了昭陽殿,這次祁序同樣屏退眾人,只是沒到一盞茶的功夫,太后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讓蘇司藥進來。”
聞言,蘇照月推門進入殿內。祁序靠在榻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光暈,他看上去精神似乎好了許多,眼睛格外的亮。
太后端坐在龍榻旁,朝蘇照月招了招手,“阿月,來。”
蘇照月依言走過去,站在離龍榻幾步之遙的地方,朝二人斂衽行禮。
祁序和太后都沒有說話,他們只是看著她,那目光讓蘇照月有些不舒服。她微微垂眸,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神色恭敬卻也自得。
良久,祁序才開口,“惠妃的死,你怎麼看?”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生氣。
蘇照月抬眸,對上祁序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期待,還有些旁的什麼。她斟酌片刻開口:“臣女……不敢妄言。”
“朕赦你無罪,說。”
蘇照月垂著身側的手微微收攏,語氣依舊平靜,“惠妃娘娘的死並非意外。她覆用的藥是臣女開的方子,但秋霜從太醫院拿回來的藥裡川穹的用量卻比臣女的方子多了兩倍有餘。是有人要置惠妃娘娘於死地。”
殿內一片寂靜,祁序與太后的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他們都清楚,惠妃是皇子的生母,卻沒有母族的支援。祁序的身體撐不住了,有人便打起來小皇子的主意。
“蘇司藥。”祁序再度開口,“你覺得這後宮中誰適合撫養小皇子?”
蘇照月心中一凜,微微垂眸,“臣女不知。”
祁序似乎並不在乎她的答案,“這幾日,宸妃,嫻妃,靜嬪還有安嬪都去過毓盛宮。”他話未說明,蘇照月卻明白,這幾人都想撫養小皇子。
他繼續說道:“宸妃是楊合英的外甥女,嫻妃的父親是兩廣總督,至於婧嬪和安嬪,一個是鳳陽巡撫的孫女,一個是宣國公的女兒。她們背後站著的人要麼手握重兵,要麼能左右朝局。惠妃的死與她們中的某人或某些人脫不了干係。”
說著他猛地咳嗽起來,整個身子都佝僂下去,蘇照月想上前幫他順氣,他卻擺了擺手,隔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他抬頭時,嘴角殷紅。
“可朕卻沒有時間弄清真相了。”他又靠回了榻上,“除了他們,朕想遍了後宮中的其他人,卻發現無人可以託付。即便現在朕將昭兒交到其他人手中,只要朕一斷氣,她們也有辦法讓那人死得不明不白,就像惠妃一樣。可朕不能將昭兒交到她們手中,交給她們,便是將這大盛江山拱手讓人。”
祁序看向蘇照月,神色驟然銳利起來,蘇照月心頭一跳。
“朕這幾日思來想去,這後宮中還有一人或可擔此重任。”
。速加然驟跳心的月照蘇
”?意願可你,藥司蘇“








